几个身着黑色大衣的人站在一个高大的礼堂当中,而一群孩子当中,有一位身着鲜艷红色的小女孩,眉眼之间的轮廓十分熟悉——那是少女金诗语!
左爻恍然惊醒:“等等!”
左爻快跑着向茶t几,也顾不得留下印记,猛的把照片一抽,照片和压在底下的一张纸条彻彻底底浮现出来。
荣昌孤儿院。
左爻拿起相片与纸条,跑回去抓住纪久焱的手腕,埋头直跑。就在两人离开的一瞬间,因为有外人进出的监控警报声应声响起,红紫色的光线刷然出现。
吴时回来了。
左爻与纪久焱刚在草地上站稳脚跟,一道光线就追了过来。迈开腿狂奔,成了当时的唯一想法。等两人来到车上开车离开,才彻底放松下来。
——转换视角
警报声焦急的响起,在良久之后堪堪停滞下来。
有些许清脆的脚步声,在陷入黑暗的房屋之中响起。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他身着带着灰色的暗沈西装,整个人像是沈浸在黑暗当中的一抹乌云。
是这座房子的主人——吴时。
吴时看着客厅裏散落的相框,面色上却十分的平静。没有什么震惊而恐惧的情绪,有的只是对一如既往的生活即将到来的波涛的兴趣。想到这裏,他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
吴时挂着笑:“也是,我都在你是手裏干了这么多年,也该给你送个行。”
语气之中带着亲昵,却无端的让人发冷。
深夜的温度降下来了。
再一次回到左爻家的时候,左爻明显都不太想再次提及这个话题。不愿也不敢,如果提及了产生了什么后果,也不知道。但不知道为什么,左爻总觉得......纪久焱他并不是真的害怕。但最后还是左爻先挑起的话题。
为什么
因为某个人坐在沙发上,如果兔子能够拟人化,那一定要让纪久焱去演,耳朵耷拉下来,脸上的神色不难看出是委屈。
左爻踌躇着开口:“纪久焱”
小兔子听到声音,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左爻,让左爻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起来: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
纪久焱闷声:“嗯。”
最终,左爻还是没能问出口,到底还是心软了。
第二天一早,左爻没有喊起纪久焱,而是离开之后打给了金聿成。
左爻想,自己需要一个帮手,而这个帮手在明面上只能是他。
金聿成的电话在一瞬间被接通,没等他说一句餵,就被左爻插上了话:“金聿成,我有预感,我们去证券所。”
“有线索了是吗”金聿成看样子刚起,声音有些沙哑,带有丝丝的颓废感,倦感。
左爻莫名耳赤:“是,我这一次需要你帮忙。”
然后,左爻就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在起身。
“知道了,看得出你很急。”
左爻顿了一下,无端的有点羞:“你你,我是不是打扰到你”金聿成一声轻笑:“幸亏你是打了语音电话。”
左爻疑惑:“什么意思”
金聿成轻轻挑眉:“你要是打了视频电话,那我可不好接了.....”话尾的语气很特别,引得忍不住去联想。于是,好像是故意的一般,金聿成没等左爻反应过来又说。
“放心吧,我会去的。”
在左爻赶往证券所的时候,不知为什么,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警察局的各位也在赶往的路上,争分夺秒,一刻也没有浪费。
金聿成在路上接了个电话,开车时的神色变得更严肃起来,给已经到了证券所的左爻一个大冲击。
“左爻,警察来了。”
左爻的脚步顿在了原地,脸色沈了下来。
左爻比警察先一步到达证券所,一到地点,左爻便以最快的速度下车,往所裏冲过去。
此刻证券所早已空无一人,似乎不只是警察走漏了风声,整个证券所都成为了一个空旷的大楼,而之前飘荡着的金钱气息都在此刻转化为一种无声地诡异。左爻跟着金聿成搜查了一圈,却毫无所获。
左爻质疑:“难道我的预感出了错”
左爻也开始怀疑自己,而时间终究是有限的。
直到左爻来到大楼的顶端。一身红衣的女子静静地站立着,看样子她早就站在这裏等待着,而她的背影,是显而易见的熟悉。
左爻难以置信:“......金诗语!”
左爻不知道这天金诗语到底在不在这裏,她只能豪赌,赌赢了,自己就能找到她,赌不赢,就只能将线索拱手让人。而此时正在顶楼坦然站立着的金诗语透过回响声,听到了左爻的呼喊,脸上平稳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波纹。
金诗语平静:“左爻,你要当我还是朋友,你就现在立刻离开这裏。”
两人相隔的有些远,顶楼的风声很大,而她背对着左爻,左爻看不见她的神情,只能听见她的声音,她在颤抖,她在害怕。
“听我的话,快走!”
她有些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往哪裏走,觉得往哪裏走都像是一个死胡同,到不了头。
左爻怒斥一声:“你在开什么玩笑!”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裏你跟吴时是什么关系”
左爻的眼神有些慌张,但更多的是在意。
证券所外,汽车引擎声轰隆轰隆作响,一阵一阵的,看来还不止一辆,应该是警察局的人来了。
来了,终于都来了。
金诗语的神色再次回归了平静。
她缓缓地,将身体转了过来。眼神当中是极具穿透力的死寂,在场的人都紧紧地盯着她,而她却轻轻瞟了左爻一眼之后,没有再看向任何人。接着,在左爻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将手中的伞一挥,消失在了左爻的眼前。
“金诗语”
“金诗语,你藏在这裏,警察也会赶来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
无人回答。
楠扬风尘仆仆地带着警察局的人赶到证券厂,随后她自己带着一小队人赶到了顶楼。环顾一周,楠扬看见了左爻,在人群之中也发现了姗姗来迟的金聿成。
楠扬有些激动:“老大,我接到通知就立刻赶来了”
听到这句话,左爻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金聿成。
看来他一早就有了考虑。
金聿成答应着:“嗯,原本要来带队的人是谁”
“是b队的那边,金督察长听说了之后帮了我一把,不然我也没法代替他这么快出警来找你。”
金聿成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楠扬朝着左爻示意,随后带着人去搜查。
看到楠扬远去的身影,金聿成朝左爻身边一凑,低下头附在她的耳边细语。
“左爻,什么情况”
左爻有些凝重地摇头:“我听到她的声音了,可是她不愿意出来见我。”
金聿成斟酌着问:“你.....说她跟吴时是一伙的”
左爻点了点头:“我之前去了.....额,就是得到了点关键线索。”
“在吴时那边藏着一张照片。”
说着左爻将之前在吴时家发现的那张照片拿了出来,递给金聿成。金聿成接了过来,低头认真的看着。
“你的意思是.......”
左爻朝着他点点头:“这个小女孩,就是刚刚那个女人。”
金聿成皱眉:“我记得她之前是你新闻社的人。”
左爻轻声回答:“嗯,但她已经失踪一段时间了。”
“而且当时.....她似乎想要伤害我。”
金聿成点了下头,随后将手中的照片继续细细察看着。可下一秒,不知是看到了什么,他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冷凝。
金聿成抬头问道:“左爻,这张照片,你是在哪裏发现的”
左爻张口正准备回答,却在下一秒,楠扬的声音突然在厂子中有些尖锐地回荡起来。
“金诗语,我们已经看到你了,你没有退路了,主动交代还有退路,这裏也没有你的同伙。”
金诗语的声音不知为何从整个大楼的广播当中响起——
金诗语冷笑一声:“我又没有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没有那么傻,楠扬,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楠扬在金诗语看不到的视角耸了耸肩,一脸无所畏惧,漫不经心开口:“那就没有办法了。”
楠扬挥手下令:“给我搜!”
脚步声在一时间瞬起,杂乱无章,仓促急忙。“嗝哒嗝哒——”,像一声声催命符,让人心思无法安静不下来。这时候发出的一些轻微动静压根就不会被发现,正如站在比他们更高一层的一道黑色影子。
这道影子很沈默,像是融合在空气裏,却无声地存在着气场逼迫——纪久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