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低声问她:“你想喝什么?除了酒,也有牛奶,果汁。”
歆怡说:“就白水吧。”
白水下了药她都不一定能看出来,更别提不透明的有色饮料。
同学便吩咐外边的人送壶温水来,又看歆怡手臂光溜溜的,顺带要了条毯子。
当即便有人阴阳怪气道:“哟~大少爷什么时候对人这么贴心呢。”
边上看热闹的人多,马上有一个搓搓手臂,接话说:“我也冷呀,我怎么没有毯子盖盖?”
宝马同学忍着笑,凶道:“去你们的,哪都有你们的事。”
“哎,嫌我们碍着你了呗?那我们走还不成吗?”
说话的人说走就站起身要往外走,边上不断有人跟着他站起来。
就这么一个接一个的,人全走光了,包厢裏就剩歆怡和同学两个人。
“他们怎么走了?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们了?”歆怡问。
同学说:“没有没有,是他们不敢打扰我们。”
他拿个话筒递到她面前,“你平时喜欢唱歌吗?我看你都不怎么说话。”
歆怡接着话筒,又放回了茶几臺面,“我不太喜欢说话,我就是图个热闹,想坐在这儿看你们玩,没想到我一来,人都走了。”
同学嗨了一声,不甚在意,“那你有什么想玩的吗?我可以陪你一起玩的。比如游戏什么的?这个屏幕可以连游戏机。”
歆怡扫视一圈屋内陈设,佯装思考,又指着地上的几个耐压钢瓶,转移话题道:“我不会玩游戏。那些瓶瓶罐罐的是什么?饮料瓶?还是酒瓶?”
“哦,那个呀。”同学随手从边上抓了个没有充气的气球过来,“笑气,听过没有?你想不想玩这个?”
歆怡果然来了兴致,满脸新奇地接着他手裏的瘪气球,左看右看,一副没见过气球的模样,惊喜道:“好啊!不过你这包间裏有没有卫生间?我在家裏吃了饭就赶过来了,现在有点儿着急。”
同学便给她指了指角落裏一间不起眼的门。
歆怡看过去,门刷了黑漆,只有银色的竖形把手亮眼一点。
她回过头来,娇俏道:“那你等我一下!”
歆怡站起身,推门进去。
她刚一走,又有人推门入包间。
同学正一脸餍足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被人这么一打扰,也没生气,而是问:“怎么了。”
来的人是他酒吧裏的经理,没敢直言,只说让他跟着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同学这才有些不耐烦地收回搭在茶几上的双腿,跟着经理走到外边去。
也就是这么一走出来,他才发现酒吧裏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关了,外面却并不安静,一楼大厅裏一堆警察。
“这什么意思?”同学问。
他虽然见过大场面,可这压根不像警察例行检查。
经理说:“几个后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谁锁了,从裏从外都打不开,刚发现这情况,警察就来了。您看我们要不要……”
“等会,先别告诉我爸。”
同学打断他的话,打算先回包间把歆怡稳住再说。
他转身,推开门,却正好看见人坐在沙发正中央,两条腿交迭搭在茶几上,一边手臂懒洋洋地搁在沙发上边,比他刚刚还要嚣张肆意,像是潜伏的雌狮,时刻准备狩猎……这么说也不完全准确,倒更像是等待族群成员为她跪地献上猎物。
见他来了,歆怡朝桌上被服务生送进来的玻璃水瓶和水杯抛了抛眼神,示意他:“喝杯水先?”
同学当即反应过来了:“你报的警?”
歆怡原先放在腿上压着裙摆的手往上抬了抬,手心向上,又耸耸肩,故作无奈:“没想到你连给我下药都敢,却会被区区几个警察吓到。”
“陈歆怡!你疯了吧?”
同学松开拉着门把的手,走进包厢裏,直直盯着歆怡看,手也指着她。
“我就这么告诉你了,不管你是为什么报的警,都没用,因为我认识局长儿子,他会给我摆平这一切的,你今天来了这裏就别想这么轻易的给我走!”
他态度恶劣,歆怡却没像往常那样动怒,只是篾笑一声,收回懒散的手臂。再度抬眼的时候,她视线没有聚焦在他身上,而是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人。
“是吗。程颂,你认识他。”
“你还要帮他摆平这一切,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