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
像是顾珩。
徐清嘉快步跟了上去，想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避开来来往往的人，徐清嘉终于看清了，真的是顾珩。
他可能是一个人来的，他看的是精神科。
心头闪过许多猜想，徐清嘉犹豫地站在门外，等了几分钟后，掉转脚步去取药了。
陈繁星已经好多了，叫了司机接回去。
挥手告别后，徐清嘉纠结片刻，放心不下，于是遵从内心走回刚才的科室。
等了六七分钟，徐清嘉终于等到顾珩走出来。
他低头看着手中就诊单子，面容疲惫，没有註意到徐清嘉。
“顾珩。”徐清嘉拦在他面前。
“你，”顾珩吓了一跳，完全意外会在这裏遇见她，“你怎么在这？”说着心虚地把手背到身后。
徐清嘉瞥向他慌乱的手：“你生病了？”
顾珩不想让她知道，找了个拙劣的借口，嘴硬回答她：“没有，我陪朋友来的。”
“是吗？”徐清嘉顺着他的话问，“那你朋友呢？”
顾珩结结巴巴的：“他，他刚接了个电话有事先走了。”他脑子混乱，却还知道转移话题，担心地追问她为什么在这。
漏洞百出，她可没看到刚才有人开门出来，叫号的电子屏上是他的姓名。
沈默了几秒，徐清嘉语气无波：“顾珩。我不瞎，智力也没有问题。既然你不肯说，就把手裏拿的单子给我，我自己看。”
顾珩犹豫，推辞道：“对不起，我骗你了。是我自己来看病的，只是小问题。”
“好，没事的话，我走了。”徐清嘉干脆利落转身就走。
见她一面真的很不容易，顾珩也顾不上理智，跑了两步拉住她的手腕：“我送你回去。”
徐清嘉停下，盯向自己被握着的手腕。
“对不起。”顾珩尴尬地松开手，怕她生气瞟了她一眼。
他一副受气的乖顺模样，好像她欺负了他一样。徐清嘉摇头：“不用。”
“给你看。”他最怕她不理他，说服自己千遍万遍还是喜欢她，不舍得拒绝她任何要求。
徐清嘉结果报告单看了起来，报告上的诊断结果是重度焦虑癥。
“你生病的事还有谁知道吗？”他过得不好，徐清嘉也不好受。他独自来医院，应该也没有告知别人。
她猜的是对的，顾珩确实是抱着这种想法的。
被她撞见狼狈的样子，他难堪地抿了抿唇，说自己的顾虑：“没有，我怕爷爷担心。”
“多久了？”徐清嘉觉得手裏的报告单有点烫手。
顾珩含糊其辞：“没多久，我没事的，肯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他不想谈下去，徐清嘉也不可能逼他，伸手把报告单还他：“保重身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等等。”顾珩想粘着她，跟在她身边，试探道，“我好累，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徐清嘉看着他，沈默了十几秒。
在这安静的时刻裏，顾珩以为她会拒绝，几乎就要退缩，说自己回去也行。
可下一秒，她答应了。
呆楞后顾珩忍不住翘起嘴角，独自沈浸在偷来的喜悦中。
徐清嘉不同，她在想他现在的癥状。
路上畅通无阻，徐清嘉专註地看着路况。
顾珩装作自然地看她，挑起话题：“你还没问答我，你来医院是有什么事？”
“陪客户看病。”徐清嘉打方向盘转弯。
“是女生吗？”顾珩在她的事情上异常敏感，“还是男生？”
徐清嘉意味深长地对着后视镜看他的表情，没有逗他：“女生。”
顾珩轻轻舒了一口气，转念又难过了。
她一直能很轻松地读懂他的情绪，但她有时候不太懂是什么原因。
比如现在，前一秒还开心后一秒就失落了。
“怎么了？”徐清嘉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他生病了，更配不上她了。他怎么能没有自知之明地拖累她呢，他一直逃避这个问题。顾珩闷闷道：“没事。”
徐清嘉想安慰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索性把註意力都放到开车上了。
他说的地址是他平常住在公司附近的大平层住宅。徐清嘉现在开的车在这登记过车牌号，顺利的开进了地下车库。
暧昧不清的意味围绕在两人之间，他居然还没删掉这个权限。
薄红在他脸上泛开，徐清嘉想忽视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