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就是这个国情,连侵略者都嫌它穷......
“那你们……”他顿了顿,“打算往哪儿走?”
玄烨笑了,笑得有点神秘。
“陛下,我在印度待过一段时间,”他声音里带上点兴奋,“那是真富啊。恒河平原,一年三熟,老百姓种地,不用施肥,不用浇水,撒下种子就能收。城里头,商铺一家挨一家,棉布,香料,宝石,象牙,金银器皿……堆得跟山似的。我在阿格拉见过蒙兀儿皇帝的皇宫,好家伙,纯金的大门,宝石镶嵌的墙壁,地上铺的是波斯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能陷进脚脖子。”
他说得绘声绘色,阿列克谢听得眼睛都直了。
“可这么富的地方,”玄烨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点讥讽,“军队却是一塌糊涂。蒙兀儿皇帝养了急十万大军,听着吓人,可里头一大半是吃空饷的。真能打的,就那几万精锐,但就是他们,上战场的时候带着的仆人、舞女比军队的人数多出两三倍,军营搞得跟集市似的。真要打起来……”
他摇摇头,没往下说。
阿列克谢喉结动了动,咽了口唾沫——他都想去侵略印度了!
“而且啊,”玄烨趁热打铁,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是他在印度时记的见闻,“陛下,您看这个。”
他把本子翻开,指给阿列克谢看。上头是汉字,阿列克谢看不懂,奥尔金-纳晓金凑过来,皱着眉头辨认。
“这是我在印度找人问,”玄烨解释,“从古到今,从中亚、波斯那边往南打,越过开伯尔山口进印度的,一打一个准。大月氏人打过,白匈奴人打过,突厥人打过,蒙古人——帖木儿的子孙也打过。只要从北边来,进了印度,那就是虎入羊群,想怎么抢怎么抢,想怎么占怎么占。”
他说到这儿,合上本子,看着阿列克谢,眼睛里闪着光:“陛下,印度那地方,就像个摆满了金银珠宝的屋子,门是虚掩着的,守门的是个病老头。这样的地方,不去打,那不是傻子吗?”
阿列克谢呼吸有点急促了。
他看看奥尔金-纳晓金,又看看鲍里斯·莫罗佐夫。那二位也听得入了神,眼睛发亮。
“所以啊,”玄烨最后总结,身子往后靠了靠,手一摊,“我们清国,还有察哈尔-蒙古,往后肯定是往南走,去印度发财。谁稀罕往西,来抢俄罗斯这穷地方?陛下,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俄罗斯的东方,肯定没事儿。”
屋里静了片刻。
然后,鲍里斯·莫罗佐夫先开口了,声音有点发干:“王子殿下,您这话……当真?”
“千真万确,”玄烨答得干脆,“我以爱新觉罗家的名誉担保。”
奥尔金-纳晓金舔了舔嘴唇,忽然问:“那……王子殿下,如果我们俄罗斯,和你们清国,还有察哈尔-蒙古,签一个……嗯,签一个条约,约定互不侵犯,各守疆界,您觉得……可行吗?”
玄烨心里头乐了——鱼上钩了。
可他脸上不动声色,只皱了皱眉,像是认真思考。
“条约?”他重复了一遍,“互不侵犯条约?”
“对,”奥尔金-纳晓金点头,语速快了些,“白纸黑字写下来,三方盖章,约定互不侵犯,互不攻击,保持和平。这样,你们可以放心南下,我们可以……可以专心处理西边和南边的事务。”
玄烨没马上答应,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像是在权衡利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点头:“倒也不是不行。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阿列克谢:“陛下,这条约,得我义父皇帝——大明天子批准,才作数。我们清国和察哈尔-蒙古,毕竟是大明的藩属,这等外交大事,得北京点头。”
阿列克谢连连点头:“这个自然,这个自然。”
玄烨接着说:“还有,这条约签了,可不是说签就完事了。得互相派使臣,常来常往,互通有无。你们俄罗斯缺什么?铁器,布匹,茶叶?我们清国和察哈尔-蒙古可以卖给你们。我们缺什么?火枪,火炮,还有会造枪造炮的工匠——这个,你们俄罗斯有吧?”
阿列克谢眼睛更亮了。
“有,有!”他用力点头,“我们俄罗斯的火枪,虽不如瑞典的,可也不差。火炮也能造,工匠……我可以派!”
玄烨笑了:“那就好。陛下要是放心,我回北京时,可以带上贵国的使臣。咱们一起去见我义父皇帝,把这事儿敲定了。有白纸黑字的条约在,往后东方无战事,您就可以专心对付西边的瑞典,南边的奥斯曼了。”
这下大殿内的三个俄国佬都松快了,《互不侵犯条约》啊,俄国人最喜欢了。签完这个条约,他们就能出兵了,打瑞典和奥斯曼是打不过的,但他们想出兵乌克兰可不是一天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