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房拆屋
纳克托部落裏,像乌朱拉克和蒂尔尼这样有心眼的族人还是极少数,大部分族人一辈子只在冰原生活,思想单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根筋的性格是把双刃剑。他们既容易被乌、蒂这样的同胞说动,去无端仇恨所有的所谓“殖民者后裔”,也容易被黎凡归这一番热血演讲说服。
此刻冷静下来,几乎所有人都开始踊跃建言。最终,众人决定,让几个族人轮流和玩家们一起睡在医院,白天也要保证医院裏随时都有两个人以上,不让任何人有落单进入医院的机会。
也不知是黎凡归的演讲震慑了宵小,还是新的地窖看守制度让人钻不上空子,直到第十天,整个部落的生活按部就班,十分平静。
除了食物来源进一步减少。野牛和鹿连看都看不到,更别说抓了。兔子这样的小型野生动物也少了。
做最坏的打算,倘若今后每天都空手而归,算上玩家们从飞机裏搜出的压缩饼干,现有的食物总量也只能支撑全族人挺到第二十五天。
第十天,狂风大作。聚居区三面建有简陋的挡风墻,营地裏的风速不大。但谁都听得出,狂风打在挡风墻上的声音,就像穷凶极恶的强盗一脚踢开一户人家的防盗门一样吓人。
分明没有下雪,地面上踩得半厚实的积雪却被吹了起来,在空中翻飞。柴火堆附近,人手腕粗细的树枝也吹得到处滚动。族人们不敢轻举妄动,全都聚集到医院裏商量对策。
部族裏有个叫土鲁加克的汉子,身高近两米,体重两百向上,尝试走出挡风墻。刚跨出一步,他就差点被吹倒在地。好不容易把握住了平衡,土鲁加克艰难地往雪地裏踩了两步,就回来了。
他的面部肌肉紧绷,呼吸急促,眼睛也充满了血丝:“这天气……没法……没法打猎。”
是啊,部落最强壮的人都在狂风中站不住脚,其他人出去,怕是都要被风刮跑了,人身安全都保证不了。
在队伍频道裏商量了一下,黎凡归对族人说:“我们去吧……”
“你们不能去!”老医生打断了黎凡归的话。
她和部落裏不少人一样,在过去几天的相处中,发现这些政府专员人都挺好的,干起活来不偷懒,便与玩家们亲近了不少。加之地窖失窃案发生的那一天,清白之人被污蔑成贼,像老医生这样的人,便对玩家们多了一丝愧疚之情,更不舍得他们白白送死了。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政府专员都是异能者。
好不容易把忧心的族人劝服了,六人拖上了一整个雪橇被强行塞给他们的装备和补给,在大半族人担忧的目光下,走上了在族人们看来是不归路的狩猎之旅。
“不是,我们虽然都是异能者,但我们没人有捕猎或者观察相关的技能啊——除了婷姐勉强能找点草药之外。”王文越忽然道。
“尝试用远程法术攻击?或者让菠萝兄直接火弹术把猎物连杀带烤一条龙服务?我和蜻蜓姐的圣光术或许也能帮上忙?”“十人蹦迪”也出主意。
黎凡归表示:“今天路那么难走,我们也别强求找到猎物。不过,除了食物,我觉得我们需要着手收集另一些资源了……”
七小时后,老医生等善良的族人看到玩家归来,眼泪都泛起了泪光。六人身后雪橇上除了几乎原封不动的补给,还堆着一只已经熟了的野牛、十根粗壮的大圆木,和若干带着狐貍浅浅牙印的树枝。
……直接给全部落的人看傻了。
“这木头,我们帮忙劈开,再一起放进柴火堆裏吧?”一个年轻族人小心翼翼地来到鲁飞身边征询他的意见,“只可惜这木料,当柴火烧了怪可惜的……”
鲁飞乜斜着眼:“可惜就对了!这木头我们砍回来就不是烧火用的!”
鲁飞可得意了!那只野牛就是他发现的,远在对面的小土丘,直接一发火弹带走,顺便烤熟。狩猎过程中最大的困难是冒着风雪走到另一个小土丘上,把猎物拉回雪橇上。
这下,配上梁婷今天挖到的香草,可以让全部落的人吃一顿丰盛大餐了,剥下的毛皮还可作它用。
王文越此时已经累得大喘气了。他全程不是在砍树,就是在砍柴。没办法,只有他的武器适合用来干这个。
剩下的玩家正和居民们一起,在医院旁热火朝天地把带回来的圆木桩子深深地打进结实的冻土中。
绝大多数部落居民不解其意,又不敢多嘴乱问,只能照做。
在享用了一顿难得丰盛的晚餐后,族人各回各家,打牌的年轻人也不再群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