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们还没忙完。他们在每家每户小屋外检修,哪家房子的钉子不够牢固,就帮忙锤两下。锤子是滕主管之前打野怪时打到的武器,由于不想换掉老婆买的限量款武器,他只把锤子放在背包,遇到难打的战斗时再掏出来使用。
负责巡夜的两个守卫看得十分感动。
尽管玩家们十分小心,还是做不到万无一失。
第11天,风更大了。先是吹塌了一面砖头搭成的挡风墻,又吹跑了离这面挡风墻最近的八号小屋的屋顶。
八号小屋裏有个睡眠质量不足的老猎手,凌晨五点起夜,发现床铺上的家人挤成一团。睡得迷迷瞪瞪的老猎手刚想斥责成年的儿女还挤成一团不成体统,自己却冷得浑身打了个冷颤。
……然后一抬头:“咦,我屋顶呢?”
屋顶缺了一块,被风吹起的积雪纷纷扬扬落进自家屋子。寒风直接从洞裏灌进小屋,无怪乎睡梦中的家人都挤在一起取暖了。
悄悄打开门,老猎手借着熹微晨光看到,守夜的族人正和六个政府专员一起,收集四处滚落的砖头、柴火,还有其它乱七八糟的材料。
“早上好啊,帕努克老爹!”一个守夜人给老猎手打起了招呼,“这风太疯狂了,把挡风墻都吹塌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拾起一张铁片,咕哝道:“我不记得政府当年建挡风墻时,还用了铁啊……”
“那是我家屋顶!我女儿做的装饰物还挂在上头!”老猎手帕努克终于清醒了。
很快,零下几十度的温度照拂、呼啸的狂风和吹进来的雪唤醒了帕努克一家。惊异地看着破了个洞的屋顶,帕努克的孙女瑟瑟发抖:“我们的家要没了吗……”
帕努克的大儿子却把孩子丢给老婆,直接跑来跪地感谢玩家。
原来,前一天晚上玩家们巡视每间房屋时,註意到了这家房屋掉了不少钉子,门框窗框都在晚风裏叮铃哐啷地响,便把八号屋加固了。屋顶虽然看起来也不太坚固,但太高了,玩家们有心无力。
要不是玩家帮忙加固了房屋,半夜被吹走的,恐怕就不只是屋顶了吧。
这一天早上,许多族人都好奇了起来:为什么连部落着名大力士土鲁加克都无法抵抗的风力,这六个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政府专员不仅来去自如,还能带回那么多不及材料?
加之前一天在聚居地闷了一整天没能出去,包括土鲁加克在内的勇士都自告奋勇,要和玩家们一起出门打猎。
谁料玩家们却一致表示:今天我们不打猎,先把基建干起来。
可以看出,黎凡归在食物被偷当晚的演讲,成功地让原住民停止怀疑玩家,让玩家之后示好的行为都变成了“展示肌肉的同时表示友好”,而非“因愧疚而补偿”。
所以,此时的原住民就算还没把玩家当成神明,也对玩家充满了信任。黎凡归若让他们往东,绝不往西半步。
乌朱拉克那帮人暂时没有新的动向,黎凡归和梁婷也放松了对他们的警惕。毕竟,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纳克托部落的族人尽管科技落后,但脑子不笨,玩家的指示都能很好地完成。黎凡归先让他们去昨天夜裏被吹倒的防风墻旁边,倒不是要把防风墻修好,而是数清防风墻到底由多少块砖组成。
这三面防风墻,估计就和桑德村的石墻一样,只能在前几天给村子提供保护,迟早都会塌的。在没有制作混凝土的条件下勉强修补防风墻,无疑是浪费人力,与其这样,不如把从防风墻上落下的砖石,还有从破损到无法修覆的房屋上落下的材料,用到更合适的地方——
比如,加固医院。
帕努克老爹住的八号小屋房顶破了个大洞,屋裏已经吹进了不少雪,落在床铺上、炉子裏。就算能赶在天黑之前修好屋顶,也得花时间把屋裏已经堆成薄薄一层的积雪清理干凈。何况,没了屋顶的八号屋已经摇摇欲坠,修好后能不能撑过明日必然愈发强烈的暴风雪也是个问题。
所以,玩家们一致决定,八号屋不修了。让帕努克老爹家全员搬迁,把东西都搬到部落裏最坚固的建筑——医院裏。
等一家人收拾细软搬进了医院,八号屋剩下的材料,玩家们也一齐让族人拆了。
“医院虽然面积很大,也就能挤下二十个人吧。若是倒一座房子,就把那座房子裏的居民都搬迁到医院裏,很快就会挤不下的……”首领纳努克提醒。
早就被告知了全部计划的鲁飞,一边悄悄用术士专属的技能“漂浮术”帮这家人搬了些重物去医院,一边故作神秘,告诉纳努克:“这就是我们在医院四周打桩的目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