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味道啊,裏面是死人了吗......”
她捂着口鼻,喃喃自语道。
再次发挥联想力,夏秋遥辨认出了墻上标牌“xx食品加工厂仓库”几个大字。
门口暴起的灰尘渐渐散去,不过那股味道还是挥之不去,即使捂住了鼻子,依然是熏得她头晕。
这裏面是加工什么的啊?
不管是什么,灰老鼠们似乎很喜欢。
它们进去后,裏面的声响就一刻没停过。
咀嚼的声音、吞咽的声音、东西哐当哐当掉落的声音、指甲划过铁板的声音......
夏秋遥捂紧鼻子微微朝裏探头看去。
货架上、地上、椅子上全堆着罐头,那群灰老鼠正围着地上的一堆罐头津津有味地啃咬,有几个被啃穿了,罐头裏的汁水在地面肆意流淌。
除了被咬穿的,还有一部分铁罐被腐蚀的銹红色漏液。
加工厂的地面有一层白花花的结晶,这裏似乎曾经灌进过海水。
裏面大部分罐头的标签都被海水泡过,又在漫长的岁月裏被自然风干,模糊不清,好些标签已经脱落。
从幸存的一些罐头标签上,夏秋遥瞧见了一看就感到臭意十足的一组词——鲱鱼罐头(不添加任何防腐剂)。
怪不得这个仓库选择开在断头小巷的最裏面——
这个临近海边的食品加工厂主营的是世界上最臭的鱼罐头,没有之一。
罐头的保质时间长,一些罐头看起来还能吃。
这群灰老鼠就是靠这些罐头在荒岛上吃得这么肥硕的。
鲱鱼罐头对好这口的玩家,确实是宝藏。
这东西既可以吃,也可以在危急关头当生化武器使用,游乐园和其它地方都没见有卖的。
灰老鼠是一条有味道的宝藏线索。
不过这些罐头,夏秋遥一罐也不准备拿。
手上一旦染上难以消除的鲱鱼罐头味道,她还是不活了吧。
夏秋遥捂紧鼻子,马力全开连翻带跑离小巷。
小巷对着的是一条石砖铺成的、宽广的商业街。
夏秋遥打量了一圈。
没有发现玩家的迹象。
咦?
街中间的报刊亭子裏面,好像有人。
一顶宽檐遮阳帽斜斜出现在她的视线裏。
想知道这个无人的废弃小岛发生了什么,翻查报纸是明智选择。
夏秋遥放缓脚步,悄悄靠近报刊亭。
从破碎的窗户裏望去,报刊亭内确实有人。
只是不是活人。
一具完全成白骨的干尸,手裏还紧紧抓着一个铁盒子。
铁盒子裏有宝藏吗?
亭子外面摆放的杂志、报纸早已被风吹雨打的没了影子,只剩下用膨胀钉固定在地面上的不銹钢书架。
报刊亭的红色铁门已扭曲变形,无法打开。
还是老办法,夏秋遥退远几步,加速度飞身踹了上去。
“哐叽——”
“咚——”
“嘭——”
寸土寸金的商业街上,报刊亭的面积很小。
它的裏面,甚至没有一扇铁门宽。
红銹色铁门横着歪斜在报刊亭之内。
那具完整的白骨被砸中,变成一堆散碎白骨和齑粉,白骨手中的铁盒子掉落在地上,那把椅子也不堪重负,重归于木料状态。
夏秋遥戴上防刺手套,她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不小心被铁门划伤染上破伤风。
她仔细地抓着铁门的未变形处,将铁门搬出报刊亭。
再将白骨和木料用胡萝卜棍子扫到一边,她终于整理出一处不用踩着白骨的下脚之地。
报刊亭裏的气味也不好闻,不过相比鲱鱼罐头工厂,这气味近乎于可爱了。
她捡起落在地上的铁盒子,铁盒子也有些变形,费了一点力气才打开,铁銹在手套上留下黑红的印记。
裏面是一摞摞已成粉末的废纸,曾经的宝藏岛纸币。
夏秋遥抱着胳膊,视线扫过亭子裏的报纸杂志。
这次的线索给的很是明显。
报刊亭的老板是个仔细人,地上堆起的杂志报纸被一层层防水膜盖的严严实实。
再加上杂志本身都带着塑料覆膜。
最脆弱的纸张居然有幸存者。
当然报纸是都不能看了,泡过水的油墨字迹有的被晕染成一坨坨黑色,有的字迹处于阳光能照进来的位置,被阳光晒的完全没了颜色。
报纸与报纸之间紧密黏连着,轻轻一碰便成了稀碎的纸沫。
不过有好几本幸运的杂志封面勉强能看。
几乎每本杂志封面都提到了一个大事件——
“宝藏岛沈没”。
但看法并不相同。
一本杂志标题:
“宝藏岛沈没是无稽之谈。”
另一本杂志封面全是大大的红字:
“宝藏岛预计在一个月内沈没,请岛民领取搬离补贴后,尽快撤离!!!”
“离开宝藏岛”是个热门话题。
认同的有,反对的也有。
夏秋遥看完所有还能看的杂志,总结出以下信息:
反对派认为宝藏岛沈没是无稽之谈。
沈岛消息是个大阴谋,是由控制媒体的背后势力散播的。
他们的目的是趁大家都撤离时,搜刮岛上传说的古老海盗宝藏。
反对派呼吁大家不要上当。
讚同派从地理学、生物学等各个角度分析,得出宝藏岛最快在一个月内,最慢在三个月内必然沈没的结论。
同时表示岛上根本就没有海盗的宝藏,数千年前海盗藏起来的宝藏不过是自古以来小岛吸引外界游客的噱头。
讚同派认为,说起无稽之谈,海盗宝藏才是无稽之谈。
从岛上情况来看,是认同的力量占据了上风,多数人在岛沈之前及时搬离了此地。
当然,也有像报刊亭摊主这样抱着反对意见,没被说服的,最后时刻依旧留在岛上的少数人。
所以……
作为游戏玩家,他们要找的是数千年之前海盗藏起来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