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是吗?有那么回事吗?”小薛眼睛乱瞟,“一定是你看错了!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落荒而逃。
明月和秦逢时对视一眼:有问题!
天色微暗,绵绵细雨开始落下。
明月扶秦逢时回屋休息,见他的窗户皆是半掩,凉风阵阵,便走过去一扇扇地合上。忽见窗沿上有一簇灰,风一吹,明月掩面咳了两声。她也没怎么想,用帕子将灰裹起来,顺手将窗沿擦拭干凈,阖上窗,嘱咐秦逢时好生歇息,便离开了。
刚下石阶到了院子裏,明月倏地感觉有些不对劲,脑子裏灵光一现,快速折回,猛一推开门。
只见秦逢时卸了衣衫,拧着腰肢,对镜努力张着自己后腰的喇叭花,被明月的回马枪打得措手不及,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那画面过于滑稽,明月没忍住,笑出了声。
“干嘛!”秦逢时火速裹好一身黑,委屈地挪坐到桌边,“你怎么回来了?”
“……见谅,打扰你了。”明月将一手帕的灰摊在他面前,“这是我方才在你窗沿上发现的,你有印象吗?”
“什么东西?”秦逢时盯着那灰,尽力回忆着,“……不知道。住进来后我就没动过窗户。”
“昨天我们抵达碧湖山庄之前,刚下过一场雨。雨大风急,这簇灰如果当时就在窗沿上,准会被打湿吹散,不会留到现在。也就是说……”
秦逢时接道:“这灰是我住进来后出现的!”
“没错。”
“是什么呢?看着怪怪的。”
明月将手帕小心收拢:“我把这个给盼盼姐看看吧。你继续。”冲他眨眨眼。
秦逢时:“……”
桃花厅因为秦逢时中毒事件被谢捕头封了起来。今日的午膳,由侍女们一一银簪验毒后,逐院逐户地送到。
午后,有小厮传来江或的口信,说卫小姐余毒未消,费神医又惨遭不测,是以江或邀请各位神医前去东风院一聚,共同探讨千虫草的解毒之道。
秦盼盼正为此深深苦恼,闻言,忙赶去东风院。
秦逢时睡了一觉后,硬说自己康覆了,要跟着明月去查案。两人撑着一把油纸伞,来到东风院与清风院中间的小路上,这就是昨夜明月看见小薛鬼鬼祟祟徘徊的地方。
几十步长的石板路,一丈来宽,两侧靠墻植着颇有风骨的玉竹。
明月和秦逢时来回走了几趟。春雨绵密地下着,洒在秦逢时的肩头,四下静谧。他侧脸瞧着明月,微暗光线流润地自她额头滑至唇角。明月专註地盯着一丛玉竹看了会儿,伸手拨开。裏头的竹叶稀疏,往下一看,土裏留着短短的竹节。
外头看还是郁郁葱葱的一片,谁知种在裏面的玉竹被人偷偷砍掉了一根。
秦逢时诧然:“小薛干的?”
“再看看别的地方。”
两人沿路撑开一丛丛柔韧的竹枝,数了数,有十来根玉竹被人砍掉了。
秦逢时在细雨中长身玉立:“砍竹子做什么?偷偷运出去卖掉?”又玩笑道,“还是花熊干的?”
明月咬着下唇,“我不想这么说,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