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唯一的画舫被锁在岸边,没有其他的船通往如意阁。那就。
“可以做一只竹筏。”
秦逢时反应了一瞬:“……可、小薛身上没有沈涎香啊!”他不愿相信。
“让我想想……”明月握着伞柄的青葱指捏紧,指节发白,在石板路上慢慢踱步。
秦逢时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劝说:“这不合理,明月。小薛没有动机杀费神医,他可是为了解毒而来!”
“我知道。但他有事瞒着我们,不是吗?”明月止住脚步,抬手将秦逢时罩在伞下,举眸望着他,“而且,我担心的是——”谢捕头带着一群捕快登登登快步从路口经过,打断了明月的话。
明月和秦逢时见他们气势汹汹地进了东风院,忙跟了进去。
东风院的大堂甚是宽敞气派,聚了一众名医,柳寅也坐在其间。
捕快当即擒住小薛,将所有身上带有沈涎香味道的人叫出来,都要带走。
秦盼盼质问:“谢捕头,为何要抓薛大夫?”
小薛挣扎着:“我身上可没有沈涎香!”
“但你房裏有镰刀!”谢捕头金刚怒目,“还有许多打磨过的竹子!你用来干嘛的?”
小薛急中生智:“我是用来做竹筒饭、不,用来装药的!这是我秘密研究的治疗千虫草的偏方!”
谢捕头冷笑一声:“需要十多根那么长的竹子?你骗谁呢?”
江神医猛地反应过来,跳起来指着小薛道:“你是在做竹筏!你要划去湖心如意阁!”
众人议论纷纷。“竹筏!”“那他也能到如意阁……”“不会是他杀了费神医吧?”
“我不是要做竹筏!”小薛面红耳赤,“我身上也没有沈涎香!可以证明我根本没去过如意阁不是吗?”
“不对。”柳寅站了出来,一袭紫袍,目光清冷道,“你要杀费神医根本不用到如意阁!诸位,还记得昨天晚宴上袭击大家的花生米吗?就是出自这位薛大夫之手。可见他暗器功夫了得!费神医的命案现场窗户大开,费神医就坐在窗口,胸口中刀而亡。依薛大夫的本事,根本不必入阁,只要划竹筏到如意阁附近,飞刀杀人即可。”
“原来如此!”“破案了!”“不愧是柳郡王,逻辑缜密!”众人捧场道。
谢捕头嗤笑一声:“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带走!”
“等等!”秦逢时亮出大理寺的腰牌,“这不过是柳寅的猜测,几截竹子也不算什么决定性的证据。你要定小薛为凶手,我问你,他杀费神医的动机是什么?”
“很简单。”谢捕头抱着剑,昂首挺胸道,“在场的名医聚到碧湖山庄,为的无非是解毒,得到万两黄金,迎娶卫小姐。昨日,费神医已解了卫小姐八分毒,胜利在望,即将抱得美人归!薛大夫嫉妒他,于是痛下杀手!”
捕快们热烈鼓掌:“谢捕头英明!”
“小薛不是……”秦逢时一下卡住。他总不能说小薛以前是百花派的,为解千虫草的毒而来。那都不用管小薛是不是杀费神医的凶手,直接就给他抓进去了。
明月嘆了口气:我担心的就是这个。
“谢捕头,带我们去看一下证据吧,怎样的竹子?”明月道。
谢智勇犹豫了一会儿:“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