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二更)
不远处神界众人在交流。
“都说进了那梦境,
会让心底所惧成真,你梦到了什么啊?”
“我啊,是财劫吧。一觉醒来在荒泽裏,
吃了大半年的土。”
“那我是倒霉劫,变成了一个根骨奇差的修仙人,被雷劈了好几次都没开窍……”
器灵:“大家所惧的都各种各样。”
“也就咱们那个漩涡,入梦的几个人都是桃花劫哦。”
长楹:“……”
不要再阴阳怪气啦。
自打她在梦境中吐血后。
器灵便一直这样损她。
仿佛生怕她一不小心,
变成了恋爱脑,
开始把自己作死。
器灵话锋微转:“不过,也不一定是坏事。羽嘉不是说,祭镯还需要你的心臟吗?”
她的心臟,还没有来得及成形。
只有那日花灯节一点点的心动。
长楹闭上眼,没有理会这个话题。
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了。”
“也不知道漆木笼那裏,适不适合补觉?”
显然是不适合的。
传说中关人的漆木笼,
并不是个简单的囚笼。
漆木生火,
只要待在裏面的人,
稍微一不留神,
就容易为火所灼伤。
由此防止从裏面逃走。
长楹本体还是朵娇气的花,更受不了炎热和干燥感。
“真可惜,为什么我的本体,
不是别的强大的东西呢?”
器灵:“往左边靠一点,
来风了,右边的火过来了。”
“可能因为玄学吧,以后魔渊洗脉成功了,
你可以投胎成一个别的。”
长楹热出了一层薄汗。
原本梦境中咳血过的身体,
又有点发晕了:“为什么我不像卿念那样,是只鸟呢?”
对方化成了重明鸟的本体,
蹲在木沿上,看上去不怎么受影响。
不愧是神界的关系户。
器灵微肃:“不要睡着了,这个地方一旦睡过去,也许就再无法醒过来了。”
红衣姑娘半蹲着。
尽量不去碰到,身后燃烧的边缘。
火焰带着灼热的温度,一簇簇的。
仿佛就近在咫尺,在她的四周和背后蔓延。
长楹阖了下眼:“真想回三百年后啊,神界一群神经病。”
“莫名捆人,也不先审一审,我跟他们又不是一伙的。”
旁边卿念出声:“要骂就骂,不要连坐。”
火依然很旺。
长楹继续含糊道:“器灵啊,我有点困,也有点累。”
器灵原本想安慰的话语,一瞬间顿住。
“最开始来三百年前,只是想来问问谢拂,为什么要对我们魔渊赶尽杀绝呢?”
“后来事情越绕越多,越来越覆杂了,现在还要被,关在这个鬼笼子裏。”
半晌,器灵才出声:“但是不一样了啊,现在我们有办法了,能改变魔族被屠的命运了。”
长楹半阖眼,弯了弯唇:“啊,你说得对。”
与其等待神界的垂怜,还不如自救,她亦能改变整个魔族的命运。
事情还是在往好方向发展的。
漆木燃烧的火焰被风一吹。
势头又大了些,浓烟滚滚,引得她咳了好几下。
长楹:“还是直接劈开它吧,受点苦头也没事,我实在熬不住了。”
然而就在她轻拢指尖,催动魔气的剎那。
有道熟悉的剑光,却更快一步。
清凌凌的光不疾不徐,斩落漆木笼门栓上的锁。
清脆的响声后,燃烧的笼子,剎那分崩离析。
火光中,长楹坐在原地,连咳几声。
抬头起眸,对上一双熟悉的漆黑的眼。
哦,谢拂本尊醒了。
想必他是醒来后。
已经听了手下的汇报,赶来审问,和收拾她这样的魔物了。
长楹隔着模糊缭绕的浓烟。
弯弯眼眸:“好久不见啊。”
直呼其名似乎不太好。
她还是清楚地知道眼前的人,和梦境中的凡人谢拂并不一样。
梦境裏她招摇一下手,便会撑伞过来的青年。
早已被她亲手杀死。
白衣神尊长身而立,没什么神情。
他淡淡垂着眼,握着承钧剑的指尖微动了下。
但不过是如石子坠入水面,仅有的涟漪过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红衣姑娘偏了下头。
眼底是惯常的笑意,将话一次性说完:“好久不见啊……神尊。”
长楹觉得称呼得很妥。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