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方云会哭成这样,莫凈成的心尖很是酸痛。
许久,方云才抽嗒着出声,伸出手臂勾住了莫凈成的脖子,自己也迎了上去。
莫凈成微微一楞,用手护住方云的头。紧接着一个起身,将方云抱在了怀中,让他稳稳地挂在自己身上。这样一来,动作就变得亲密许多,让人无处可逃。
许是得到了温暖,方云直往莫凈成怀裏拱,滚烫的鼻息尽数洒在他的脖颈上。
无声哭过一场后,方云心中舒坦了许多,这时才糯着声音道:“我没有对夫君生气,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
因为才哭过,他的尾音微微下撇,还带着一丝委屈。
“为何生自己的气?”莫凈成用手轻轻顺着他的背。
方云顿了顿,将头埋进了莫凈成的颈窝,不吭声。
知晓夫郎刚刚才缓过劲来,莫凈成也没有再逼问他,只是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背以给他安慰。
“夫君,我太过胆怯”话中又带着些哭腔,“我不知晓我在害怕什么,可我就是害怕。”
说罢,泪又涌了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莫凈成的衣衫上,染出了斑驳痕迹,又慢慢地晕开,如同涟漪一般。
莫凈成退开一些,捧住他的脸,认真地註视着他的眸子,轻轻吻掉一直涌出来的泪珠。他并不阻止方云的哭泣,只是静静地将他不断涌出来的泪珠吻去。
待那双可爱的杏眼不再涌出晶莹的泪来,莫凈成才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註视着他。
“云宝,你可以害怕。”他看着那双眸子裏的星空,一字一句认真诉说,“但一旦你感到害怕了,我在。”
“我一直在你身边。”
泪再次涌了出来,方云轻轻点头。
正巧顾承应邀在一家医馆裏配药,瞧见一个小厮慌裏慌张跑进来说他们家内掌柜身子不适,又听闻是魔方轩的内掌柜后,猜到是方云,便立刻动身过来。
结果一进来,就看到方云哭成一个泪人,以为是莫凈成欺负了他,立刻气得胡须都冲上天。
方云也在杏花村裏待过好些年,性子乖巧,从不与人结怨。顾承喜欢糕点,又觉着这哥儿又乖又懂事,平日裏便多帮些,将他当作是自家哥儿来护着。
他脾气差了些,又不爱在人前摆弄这些,因也而只是和村长暗自帮衬着。
他对莫凈成也算是满意,见方云也心悦那汉子,便由衷送上了祝福。结果还不出几个月,竟然就撞见莫凈成把人欺负哭了,这才动了气。
可莫凈成眼下只一心担心夫郎的身子,又是个鲜少会为自己解释的人,便一声不吭迎着顾承的骂骂咧咧,着急地看着他为方云把脉。
好在方云没什么问题,又不忍看着莫凈成被误会,因而解释了一番,这才让顾承停住了骂口。
“没有大碍,只是近来云哥儿太过劳累,精神又有些疲倦,因而气色会差一些。”顾承白了莫凈成一眼。
莫凈成放下了心,过去抱住了方云,竟有些像委屈的大型犬,亟需人安慰。
而方云也不好意思地咧嘴笑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红着眼圈安慰道:“对不起莫大哥,让你担心了。”
一旁的顾承这会瞧见误会解开二人又很是恩爱,心中虽然也是喜悦,但因为方才还骂骂咧咧过,便没有表露出来,仍是白了他们一眼。
“你这臭小子,若是敢欺负云哥儿,我定要你好看。”
方云轻轻一笑。
休憩了几日后,方云的身子便完全好了,心情也很是大好,因而又研究起前些日子提起来的星空糕点来。
因着开心,糕点也做得顺手些,除却一些实在不懂的地方迫不得已询问莫凈成外,全都由方云一人动手。
“云宝。”莫凈成在一旁小声地唤了一句。
可方云正揉面粉揉得起劲,心中掂量着要加几勺花汁和水,只应付地应了一两句,连头都没有回。
认真起来的方云褪去了平日裏的活泼劲,白皙可爱的脸因着专心而不由自主地板了起来,显得有几份不同于以往的稳重。
已是酉时,淡淡斜阳透过窗子投射在方云的身上,将他的墨发也染了斑驳的金纱。
“云宝。”莫凈成看出了神,不由得唤了一句。
方云应声抬起头来,弯起眸子甜甜一笑,眸子也亮出闪光来。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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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莫:云宝。
云:嗯?
莫:云宝~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