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大人?”
莫凈成转身看去,只见方云略带惊讶地看着这边,而方晓则在一旁懂事地搀着。
其实方云的肚子还不太显,并不妨碍走路,可方晓记着哥夫的话,执拗地要搀着,方云便只要作罢。
担心夫郎磕着拌着,莫凈成忙迎了上去,奖励似地揉揉方晓的头发。
“不用搀着,我自己可以走的。”方云软软地推了他一把,可刚睡醒力气小,拳头便如魔化一般轻轻地打在他的胸膛上,撩起了一片心海。
再低头去瞧夫郎,只见云霞早已染上了耳根子,许是因为才起身,杏眼裏氤氲了一层水雾。
若不是有师严道在,莫凈成已经吻下去了。
另一边,师严道正琢磨着心事,完全没有意会到对方的心绪。太子的命令若是不完成,估计又得阴沈一阵子,因而师严道看到方云如同看到救星一般,只不过面上并不表露出来。
不过说正事前还需闲聊一番,因而师严道捋了捋白胡子,先祝贺方云有身孕的事情。
方云行礼以表感谢。
“对了方云,方才本官和你夫君正商议着要不要将墨菊上贡给皇上,你意下如何?”
方云才睡醒,因而脑袋晕晕乎乎的,听到说要上贡,有些没反应过来。毕竟上贡对他而言,或许是一辈子都不会涉及的东西。
见方云的表情懵懵的,师严道笑着将方才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迎着莫凈成凛冽的眼神,师严道解释道:“上贡墨菊于你们而言是好事,若是担心会牵扯到朝廷,有太子殿下护着,你们大可以全身而退。”
闻言,方云有些错愕:“太子殿下?我们与太子殿下并不相识,太子殿下为何会护着我们?”
对此,方云还以为听错了什么,便眨了眨眼睛向莫凈成求助。可莫凈成只是将他搂进怀中,淡然看了师严道一眼。
久经官场的师严道哪裏不知晓这种眼神,再加上方云的疑惑,一下便知晓莫凈成担心方云会受到牵连,因而没有把语年是太子这件事告诉他。
不得不说,确实是一个宠夫郎的好汉子。在尔虞我诈的官场面前,倒是将自家的小夫郎护得很好,任谁想借着什么目的靠近都不行。
既然不想被知晓,师严道便给自己打了圆场:“是本官说错了,当今圣上并不是昏庸之人,即将继位的太子也有所作为,关心民意。况且朝廷并没有那么容易设计,因而不用担心朝廷方面的事情。”
这倒也是真的。
进入朝廷不是凭几株墨菊就可以进去的,再者莫凈成也不想进。
“所以莫小子不必担心过多。”师严道没有说出口的是,太子殿下会把握尺寸。
莫凈成没有接话,只是温润一笑,宠溺道:“我都听夫郎的。”
“”师严道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碍事。
但毕竟是太子殿下的命令,即便是老泪纵横也得继续办好,谁让他是太子的太傅呢?
方云不好意思地推开了莫凈成的下巴,糯糯道:“好的呀,多谢师大人给我们一个机会。过几日我们便将墨菊都移植好。”
“方云你有身孕,长途奔波对你的身子无益,本官将这墨菊带到皇上面前,再在皇上面前提上几句便好。”师严道提出。
左右这花最终还是要给语年太子的,由语年太子在当今圣上面前提些便是。
本就不打算带着方云一同去上贡的莫凈成阴恻恻地看了师严道一眼,不带一丝犹豫谢道:“那便多谢师大人相助了。”
“”
方晓顺利通过了鹿臺书院的考核,甚至还得了第三的名次,机灵的模样也深受夫子们的喜爱。
第一天上学堂,莫凈成带着要交给夫子的束修,牵着方晓一同去书院。
刚入书院,便不断有与方晓同龄的孩童过来打招呼,甚至有几个比方晓大上好几岁的少年主动塞糕点过来。而方晓都来者不拒,甜甜地唤“哥哥好”,惹得大家心都快化了。
这倒也正常,方晓面容清秀,瓷白的皮肤,透亮的眸子,长得有几分像方云,都属于乖巧可爱的一类。再加上方晓嘴甜又聪明,便更是讨人喜欢。
鹿臺书院的授课以年龄来分开授课,幼学以下在一个院子,幼学以上又在另一个院子,两个院子由小小的花园隔开,以免互相干扰,又可以在必要时进行来往。
许远祺年龄大些,因而与方晓不在一个院子中,但毕竟在同一个书院,偶尔还能互相照应。
而授课内容也根据年龄来划分,方晓不过六岁,因院子裏与他同岁或低龄的孩子鲜少,因而学习的任务便重些。
但这些对聪明伶俐的方晓都不是问题,入学第一天便朗朗上口起来。
交过束修与夫子交流过,又看着方晓入了课室后,莫凈成欲转身回宅子,迎面却看到杜遵素走了过来。本着夫子为上的道理,莫凈成行了个礼。
杜遵素一颔首,视线挪向正在读书的方晓,“带方晓来入学?”
“正是。”
“不必担心,我是负责方晓这个课室的夫子。”说完,便径直走进了学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