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摄像头拍到的画面,你看看,像不像?”
文森点开手机上的一段视频,放到沈时和跟前。
摄像头像应该是架设在某个乡镇的路口小店,自上而下地拍到了店头和一小截路面。画面一开始是空镜头,几秒钟之后左上角出现半个人影,然后慢慢向摄像头所在的地方走近,渐渐露出全貌。
可以看出来是一个女人,穿得有些臃肿,脖子上系着的围巾围到了鼻子处,遮掉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她走进店内后又从画面上消失了一段时间,过了会儿再出现时手裏提着一袋米和一些青菜。付账的时候用的是纸币,老板熟练地找了零钱,很显然这裏是罕见的电子支付还不普及的地方。
画面像素模糊,沈时和把手机拿得很近,瞇着眼睛,反覆拖动进度条,重覆看了很多遍,终于把手机还给文森。
“是她。”
沈时和一开口像打破了个砂罐,不过听上去情绪倒还稳定。“地址发我。”说罢,就向门口走去。
文森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看茶几上堆成一座小山的烟灰缸,没接话。
沈时和走了两步发现文森没跟上,不耐地转头,又哑着嗓子催他。“走啊。”
文森犹豫了片刻,问他:“sum,你多久没睡了?”
沈时和一怔,有点不耐烦地答道:“不知道,不记得。怎么了?”
文森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儿,悠着点儿。我知道你着急,但是这事儿你急不来。这段视频是县道路边的小店拍到的,方圆几十裏住户特别分散,你就算现在去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得一家家问……”
沈时和猛地抬手挥开他。“那就一家家问!”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正常情况下能够掷地有声地怒喝出来的一句话,出口也只是一把散沙。
“我现在就去一家家问!”
文森连忙推开一步。“hey,calm
down!她就在那裏不会跑了,总会找到的,倒是你,别在找到她之前你先垮掉。不如我先去帮你问问……”
但沈时和根本不听他的,一把拽着他就往外走。
文森大急,毕竟年轻人太长时间不睡觉突然猝死的新闻最近很多。他磕磕绊绊地被沈时和拖着往电梯间走,一路上还在不间断地试图说服沈时和先顾好自己的身体。
沈时和根本没听他的,拖着他快步走到电梯旁,按下下行键。
门开了,电梯裏有一个穿着桥都工作服的人,一见沈时和,连忙走出来,道:“沈总,前臺那裏有位姓秦的先生找您,说是有……”
“不见。”沈时和拖着文森进了电梯,按了一楼,对那个一脸无措的员工说:“改天再说。”
他按下关门键,梯门应声缓缓合上。
然而就在门关到只有一条窄缝的时候,突然又再次打开。还楞在电梯门口没走的员工看到沈时和匆匆从电梯裏又走出来。
“你刚才说的那位找我的秦先生,全名叫什么?”
员工看着去而覆返的沈时和有点没反应过来,呆了下,才匆匆递了一张名片给他看。名片上写着:xx律所,秦朝贤。
沈时和接过名片,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又快步走回电梯,对还帮他按着开门键的文森道:“就按你说的,你先去帮我找人,我随后再来。”
文森不认识秦朝贤,以为是工作上的事,觉得以沈时和现在的情况能让工作分下心也是好的
,就没多问,直接从车库走了。
沈时和则来到一楼大厅,一眼就看见前臺旁边的沙发上坐着的人。
“沈总,谢谢你抽空见我。”秦朝贤很主动地迎上来。
沈时和跳过了商务场合的社交礼仪,语气算不上太好,直接问他:“找我什么事?”
秦朝贤示意沈时和在待客区坐下。“是有关春水的事。”
沈时和眼神一变,语气却缓和下来,随他落座。“请说。”
秦朝贤身体稍微倾向沈时和,犹豫了一下,说:“我想问问,上次沈总说让春水喝香槟,是真的吗?”
沈时和一顿,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一转念简直是浪费时间,表情瞬间不耐。
“秦律如果没什么大事就联系我的助理吧。”
说罢,起身就要走。
“等等!”秦朝贤伸手拦住他,“你听我说完。”
沈时和站在原地没动,低头冷冷看着他,一副不如意就马上要离开的架势。
秦朝贤缓缓吸了口气,解释道:“上次我说过,原本春水的事情是她的隐私,不该由我透露。但是因为沈总说过的话让我实在不放心,所以我越俎代庖来问一问,以免发生最坏的情况。”
他看着沈时和布满疑虑的脸。“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林春水不能喝酒。如果你让她喝过酒,那她现在的情况就很危险。”
沈时和的眉头渐渐紧锁,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她有严重的酒精依赖综合征。”秦朝贤冷静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像一把利刃剖开了沈时和不够冷静的心。
“换句话说,她有酒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