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真的真心话
一个平平常常的周末,小陈加了个不太平常的班。
老板病了,也不知道生的什么病,总之平时看起来很健康的人楞是在病房裏躺了十几个小时都不带醒的。医生说麻药劲儿已经过了,病人就是太累,正好补个觉。
小陈除了定时观察下输液情况几乎没什么事做,这班加得倒也轻省。
下午将近四点的时候,沈时和醒了。
在一旁玩手机的小陈听到动静立刻就走过来,谄媚地叫了声老板。沈时和听到声音,迷迷糊糊地睁了下眼睛,嘴巴动了动。
小陈凑过去,听到老板好像在说“水”。
他殷勤地把水杯拿过来,想餵给沈时和,但是实在是太殷勤了,叫沈时和一下觉出不对来。他猛地睁开眼,把小陈的脸推开老远。
“怎么是你?”
沈时和的嗓子又哑了。“阿……林春水呢?”
小陈楞了下。“谁?”
因为沈时和极少向旁人透露自己的私事,所以小陈虽然知道老板此前热恋后似乎又感情生变,却一直不知道那位来了又走的准老板娘的名字。
而沈时和因为与林春水正处于分手状态的关系,所以也没有底气回答说“我女朋友”。
两人各自尴尬地互相瞪了对方一会儿,最终还是脑瓜清醒的小陈先反应过来。
“老板是说……一直在这儿看护的那位美女?”
他试探性地刚说完,也不知道是自己那个字眼瞎猫撞死耗子地说对了,就觉得老板眼睛一亮,同时表情好像是松了口气。
“她一直在这儿?”沈时和在这间不大的病房裏四处打量,“人呢?”
老板不喝他端来的水,小陈有点失落,有点心不在焉地回答:“可能是给老板买饭去了吧。上次老板住院,她不也买了饭来看望老板吗?”
沈时和从麻药药效裏醒来,脑子还不太清醒,很是想了一会儿,才突然想到这句话裏不对劲的地方。
“你在说谁……她什么时候给我买过饭?”
沈时和坐了起来,因为起得有点猛,脑袋又晕了一会儿,才口齿清楚地道:“上次给我送饭那个是舒泠,后来进来看我的是林春水。你刚才说在这儿看护的,到底是谁?”
小陈像个蚌精似的张着嘴巴:“不是一个人吗?”
“我以为是一个人呢。”他傻乎乎的,眼神清澈中透着迷糊,“我跟她聊天,她也没说我认错人了呀。”
可能是麻醉后遗癥,沈时和开始觉得脑袋疼了起来。
“……你都跟她聊了什么?”
莫名的,小陈有点心虚。
“也没啥……就是……说说老板对她多好呀,平时和她联系时多高兴呀,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沈时和嗓子哑了之后,温和的感觉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小陈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没声儿了。“说老板准备求婚来着……老板,我错了老板!”
他哭丧着个脸,终于把这段日子来心头积压的大石搬了起来。“老板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老板?是不是因为我提前把你的求婚计划透露出去,林小姐不满意,所以才跑了呀?”
沈时和觉得脑袋不是疼,是晕。他想干脆晕过去,看看是不是一切只是自己在做梦。
难怪,难怪那时候林春水那样决绝地要走。辞职、搬家,与他彻底断开联系,原来是误会了他要向舒泠求婚。
可是就算这样,她还是欣然与他一起旅行,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
当他自以为诚恳地向她解释莫须有的绯闻时,她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
沈时和垂首坐在那裏,默默地回想林春水在说这句话时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处语气。
那时候她是怎么想的呢?
是故意把话反着说,其实已经在心裏认定了他是一个花心的渣男,还是说,其实她并不在乎他的忠诚与否,只是陪他玩最后一场游戏?
“她……说了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