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用四肢捆住,可不是要被勒醒吗。
陆挚州手臂紧紧抱住他,他的腿也被陆挚州的腿紧紧缠住,平日裏十分抗拒和他同床共枕的男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他,缠得他动不了。
尹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仔仔细细观察对面人的眉眼。
那双总是专註地看着他的眼睛如今紧紧闭着,又长又密的眼睫毛我下来,像一层薄雾一样遮盖住他眼裏所有的东西,尹宁的手控制不住放到陆挚州的眼睛上。
手下的睫毛微微颤动,尹宁刚想退开,就被人抓了个正着。
刚睡醒的男人懒洋洋地把他的手放在那张薄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随即放开他的手,睁开眼道:“中午好,宁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睡醒,陆挚州的嗓音带着一丝性感的沙哑,尹宁听得心裏痒痒,便凑过去吻他,唇齿间模糊地说了句“中午好”。
陆挚州的喉间溢出一声轻笑,配合还只知道进攻的小狐貍的吻,宠溺地摸摸他的脑袋。
尹宁与他吻作一团,暮然间感到有什么东西探头探脑想要与他亲近,作为一个成年男人,他立刻明白了,脸颊哄得起了火,忙推开身上的男人,找了个理由落荒而逃。
只剩下一个陆挚州,被抛弃在床上咬着牙嘆气。
撩火的也是他,落荒而逃的也是他。
这一下午,尹宁的话都极其稀少,一看到陆挚州,他就忍不住想,难道哥哥不同意和他一起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他心不在焉,连陆挚州什么时候接了个电话都不知道,往回走的时候,尹宁不意外地又遇到了那位陈学长,想到因为他不知道和哥哥说了些什么,所以引发了他们之间莫名其妙的吵架的事情,尹宁只轻轻打了个招呼,拉着陆挚州离开了。
陆挚州反而不在意这个小角色了。
他见到陈原发,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朝着他笑了笑,十足的君子风度,笑得尹宁心裏直打鼓。
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尹宁这个和他一起生活了近十年的人能不清楚?
外界的传言虽然离谱,但哥哥也绝不是什么谦谦君子,昨天还险些对陈原发动手,几年就变得和和气气,怎么想都有问题。
但陆挚州没说什么,尹宁也不问,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但直到晚上,陆挚州也神色如常。
尹宁满腹狐疑,抱着被子躺在床上思索,难不成是他想错了?
与此同时,陆挚州也在纠结。
经过这一通吵架,陆挚州想通不少,他想着,如果今天宁宁还来找他一起睡,他就顺水推舟,可谁知道,一直到了晚上十一点,尹宁屋裏的灯都灭了,还是没有热门出现在他面前。
陆挚州坐不住了。
他拿着手裏的黑色小盒子,手心有些濡湿,心裏不期然地冒出一些不合时宜的念头。
如果今天宁宁不来,那不如……
他沈默地穿起衣服,捏着手裏的盒子,接着厚厚的地毯,悄无声息地打开尹宁的卧室门。
屋裏只开着一盏小小的床头灯,昏黄的灯光下,床上的青年面颊白皙如玉,他侧躺在床上,呼吸清浅,落在陆挚州眼裏,只觉得又软又甜。
但他不是无害的小宠物,他是一只披着兔子皮的小狐貍,阴谋得逞的时候,叫人忍不住心动。
陆挚州操控着轮椅上前,乌沈沈的目光落在青年因为侧睡露出来的小腿上。
或许是黑夜更能放大人心中恶念,陆挚州指尖动了动,黏稠而深重的恶念倾泻而出,没有人註意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是兴奋,是满足。
床上的青年毫无所觉,他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都带着笑容。
陆挚州的心思几经流转,终于在青年轻轻的嚅嗫声中嘆了口气,为他拉上了被子。
……睡觉也不让人省心。
门轻轻关上,睡着的人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留下一只空空的盒子在桌上,是今天夜裏来过人的痕迹。
天蒙蒙亮,床上的青年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手指上闪过一抹流光,他晃晃悠悠地坐起来,楞在床上缓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他打了个哈气,懒散的目光停留在桌上——一个从没见过的盒子安静地驻留。
……什么东西?
尹宁眨眨眼,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东西绝对是陆挚州放进来的。
他光着脚跳下去,伸出手,却没有拿桌上的盒子,而是在手指上顿住了。
尹宁缩回手,皱着眉端详,一枚银色的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露出一个笑容,对着阳光将这枚戒指看了又看,随即连鞋也忘了穿就往外跑。
几步后,他又折返回来,穿上拖鞋往外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