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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叮铃铃……】
空荡荡的桌面上,手机铃声倏地响起。镜片上折射出阵阵莹白的光芒,目光停留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上,短暂的沈默过后,祁学海接通了电话。
“餵,陈警官,您好。”清朗温润的声音响起,祁学海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
自几日前廖护士被谋杀的案子传出后警方便成为了医院裏的常客。各种调查取证,尸体化验报告……总之,警察局所有的调查方法都全部来了一套,足以见得对此案的重视。
这当中的缘由也很简单,因为廖护士死亡的那一晚,医院内所有能够提供证据的录像机文件全部遭到了损坏。
这是一个信号——整个案件背后必定有凶手在操控。
凶手不仅下手狠辣,手段也是十分的高超,并且似乎和医院内部有着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能够随意删改摄像机录像这种事情并不是寻常人可以做到。如此种种不禁瞬间加深了这个案件在警方心目中的严重性,并重新做出了相应评估。
“祁医生。”电话另一头,年轻的警员态度倒是颇为客气:“事情是这样的,关于廖护士遇害的案子已经有了新进展,需要你继续配合调查一下。时间大概在周三下午,不知道你是否有空。”
祁学海看了一眼摆放在桌面的日历表:“当然。”
“好的,那到时候我会电话联系你。”警员说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之前手底下有个患者叫乔灵——希望到时候你能将她入院以来的所有资料提交给我们。包括她入院前的所有治疗资料,以及入院后的所有作息时间,日常生活习惯记录等等。作为嫌疑人之一,她也是我们重点调查的对象。”
“我手上所掌握的所有信息到时候都会事无巨细地通通上交给警方。一定会积极配合调查,请你放心。”
电话挂断。
看着液晶显示屏幕上散发出的幽幽白光,身穿警服的年轻警员皱了皱眉头,不由得陷入了沈思。
案件发展至如今这个地步,有许多地方他至今仍想不明白。
——如果行凶者真的是一名精神病患者的话,为何又会有如此严谨的善后工作?抹掉摄像机记录,擦除指纹,丢弃凶器,甚至连一丁点的碎屑残留微物质都没有留下。这一切巧合得就如同一场完美无缺的犯罪。
而一名依靠作案时头脑不清醒无意识犯罪的精神病人,几乎是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的。
所以,尽管现在社会舆论上关于精神病人犯罪的呼声被推得很高,警方却一致认为并非如此。
——这应当是一起有预谋的行凶。
就算对方真的是一名精神病人,也应当是在精神意识清醒的情况下所进行的犯罪。这在法律上来讲又是另一个层面,甚至会直接影响到判决结果。
然而……
看着面前那一大串杂乱无章的病患资料,陈警官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只感觉十分头痛。
案件并没有进展。
找不到线索,找不到起因,无法追根溯源。
廖护士的个人资料他已经翻来覆去地查看过无数次——作为一名勤勤恳恳的医疗从业人员,她的个人生活十分规律,平时的人际交往圈也是固定极了。每天两点一线地奔波在医院和家中,家庭关系和睦,性格也是颇为老实本分,极少与人结仇。
情杀和仇杀几乎可以排除,而至于其余的可能性……那只有可能是意外犯罪。
也就是说,凶手有可能是临时起意,并没有明确的杀人动机,只是有可能在那一个时刻廖护士做了什么让他感到十分忌惮的事。
……而那,究竟又会是什么事情呢?
目光重新在面前的那一大堆资料上扫过,都是一些已经翻来覆去看过无数遍的东西。这会儿陈警官只觉得脑子一片乱糟糟的,什么有用的关键信息也挑拣不出。
他忍不住甩了甩头。
很烦,一路疑点和困难重重。
甚至连早上派出去将乔灵带回警局的一大队人至今也没有消息。按理来讲,这个点儿也应该回来了才对。
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中悬挂的时针,只见时针已经晃晃悠悠地指向了三所在的位置。
陈警官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过后响动了两声,不过并没有人接听,这不禁让陈警官感到有些疑惑。
他又重新与另一头的文职工作人员沟通确定了一遍:“之前去泰和精神病院调查取证还有接人的警员什么时候能回来?进行到哪一步了?”
“陈警官您好,刚才不久前我已经与对方确认过了。”电话另一头传来警员小姐姐十分认真而甜美的声音:“……但是很奇怪,他们说并没有找到乔灵本人。那间病房是由四个医护人员看守着的,不至于出这种岔子。这会儿已经派人去调监控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应该很快就会给到答覆。”
另一头。
阴冷安静的地下室内。
不知道怎么回事,乔灵隐隐间总觉得似乎哪裏有些不对劲。
就比如说这些残存下来的幸存者……那时候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整个医院应当是有上千号人一起穿越过来了才对。而屠夫和护士长虽然强大,却也并非毫无破绽——如果能够配合得当的话还是能够有机会将它们斩杀。
但是这会儿房间裏零零星星,幸存者只剩下了十来几个,除了夏幂以外都是乔灵之前没有见过的面孔,并且大多都是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