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吉月见鬼似的盯着霍玉宸看,
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对劲。
司吉月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眉心的血痣,是因为这个吗……?
因为太过惊讶,她甚至忘了追问霍玉宸怎么会有那么多女修才穿的鞋子。
霍玉宸帮她穿完鞋子就站起来,
低下头对司吉月说:“走吧,你要出去吗?”
司吉月点点头,扬起尚且带着点婴儿肥的脸,
对霍玉宸说:“可是还没找到桓叶他们。”
霍玉宸跟她对视片刻,撇开头说:“不必找,等我们出去以后直接叫醒他们就好。”
“那行。”司吉月清脆地答应下来,然后就要往外走,刚走出没几步,
她就又扭回头来,
问:“……可是咱们要怎么出去呢?”
霍玉宸再次划开本已快要愈合的指尖,在司吉月的註视下,把缓慢流淌着鲜血的手指递向她,
微笑一下,说:“喝吧,喝了就能醒了。”
司吉月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嫌弃地说:“我才不要!”
“……你不喜欢我笑?”霍玉宸于是收起笑容,
静静地看着她,“现在可以喝了吗?”
“问题不在这裏啊!”司吉月皱起眉头,停顿片刻后,又问:“……你不疼吗?”
“无所谓。”霍玉宸耸了下肩膀,
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甚至故意用拇指去挤压划破的指尖,
让血更快地流淌出来。
司吉月到处摸了摸,没找到合适的东西,
最后把头上的红缎带解下来,乱七八糟地绑在了霍玉宸手上,勉强帮他把血止住了。
霍玉宸看着自己手指上那个丑丑的蝴蝶结,觉得真是新奇,平日裏掏心剥骨的疼都能忍,也从未觉得有什么,这时候被人稍稍关心一下,心臟反而难受起来。
就好似这么多年压在心底的苦涩,一下子被放了出来似的。
于是他轻轻笑起来,只不过这次是真心的。
司吉月变成灯的时候喝了他一滴血,当时就感觉磅礴的灵气朝自己涌过来,这种感觉跟第一场跟光明寺比赛的时候很像,在他们说话的这段时间裏,这种感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以至于司吉月能感受到自己丹田处隐隐发热。
司吉月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对霍玉宸直白地问道:“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霍玉宸微微挑了下眉,“给你下药我有什么好处吗?”
“那倒也没有……”司吉月放心下来,“你说的叫醒他们,也是用这种方法吗?”
司吉月指了指他的手,犹豫地问。
霍玉宸点了点头,低头瞧见她圆圆的发旋,“怎么了?”
“你不用这样。”司吉月说,“肯定还有别的办法的,你不要再这样伤害你自己了。”
霍玉宸哼笑了一下,俊美的眉眼都舒展开,他说:“修仙界不需要没用的东西,强者欺凌弱者,弱者忍受强者,就像仙域的人对待你们月族一样,大家不都是一贯如此吗?”
“……”
“现在我对你们终于有了点用处,你不想好好利用一下吗?”
“不要,”司吉月下意识反驳,“我们很强的,总之……总之你不要再这样做了。”
霍玉宸没答应,也没有反驳,他只是走过去,轻轻牵住了司吉月的手,他攥着司吉月的方式,跟司吉月攥着裴倨时一模一样。
司吉月甩了甩,没甩开,她炸毛地问:“你干嘛?”
“我怕黑。”霍玉宸声音裏带着笑意,故意矫揉造作地回答她。
“你小子——”司吉月哑然片刻,警惕地说:“你可不要以为我刚刚劝你两句就是喜欢你啊,我才不喜欢你!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因为实在挣不开霍玉宸的手,索性就不再去管他,带着个比自己高出两头多的“累赘”,一心一意地找着出去的路。
同时司吉月丹田处也越来越热,几乎有点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