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小柒!”卫风吟心头一慌，一伸手，将那摇摇欲坠的人伸手抱住。
抱着她靠到旁边的墻角坐下，卫风吟搂着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裏。
褚沐柒面色泛着白，薄软的嘴唇却被血色染得艷丽，映着夕阳的余晖，透着一股绝然的凄美。
她仰着头，看着卫风吟惊慌的模样，勉强扯了下唇。
吐出那口淤积在心口的郁血，她心头的闷恨反倒驱散了许多。
慢慢平覆下来，对着卫风吟笑了笑，面上重新泛起熟悉的柔和。
“没事……风吟，我没事……”
她轻咳一声，在卫风吟怀裏稍稍坐直了身子。
“别怕……风吟，还没将风吟欺负够，我怎么会舍得……”
她轻轻笑着，可垂在一边的手却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着青白，微微颤抖。
卫风吟紧咬着唇，垂着眸死死盯着她。
“这么紧张做什么……风吟……”她轻颤着笑了笑，想像平时一样调笑几句，让卫风吟不要绷着脸。
可她渐渐笑不出来，说不下去，声音飘散在空气裏，渺渺无音。
她又咳了一声，苍白的脸上涌上一股不正常的潮红，默默低了头，脸上投上一片晦涩的阴影。
终究是意难平……
“卫风吟。”
她低唤一声，不待卫风吟应她，便蓦然伸手勾了卫风吟的脖子。
抬了脸，一双眸子透着红，张口便咬了上去。辗转厮磨着，将唇上的血狠狠蹭在那细白的颈上。
很快，那颈子就被她咬出一片红痕，染上一层艷丽醒目的血色。
绵绵刺痛袭来，卫风吟闷哼一声，抱着她不敢伸手反抗。待人发洩得够了，将脸埋进她颈窝裏，她才敢细细喘了气。
“小柒……”她抱着怀裏的人，没有动。
满腹的疑问，不知该从何问起，道歉的话溜到嘴边，可她不知道褚沐柒的怒从何而来。
褚沐柒将脸埋在她颈上，眼睫扑闪着，扑起一阵轻痒。
“风吟……你看见他额上的疤了吗？”她低声问着，手指轻轻抚上面前衣襟的褶痕。
感觉到抱着她的人轻轻动了动，似乎是在点头。
“我认识他……”
褚沐柒揪着她的衣领，无力地靠在她怀裏，阖了下眼。身子单薄，此时，像个孩子一般无辜。
“我认识他，在十五年前……”
她看着卫风吟衣服上细致的纹路，眼眸有些失神……
众所周知，褚沐柒不是柳尧的亲生女儿。
十五年前，褚沐柒有自己的父母，柳尧有自己的女儿。
他们各自快乐地生活着，人生毫无交际。
七岁的小小柒拉着一左一右两只大手，笑得两眼弯弯，那样柔嫩的笑脸，同她长大后时常弯起的眼眸如出一辙。
“妈妈，小柒想吃糖。”小小柒拉着扯了一下女人的手。
女人宠溺的柔和眉眼浮在眼前，她俯身刮了刮小小柒的鼻头，冲旁边的男人笑着，两人带着褚沐柒进了商场。
那些年的商场还不像现在这样金碧辉煌，但好在场子够大，隔间的小店也还算多，至少已经初具雏形，小有规模。
正当过年，商店裏人流很大，来来往往。
有爱闹的小孩子挥着手裏烧得劈裏啪啦的仙女棒，燃着点点星光，蹲在角落裏挥舞。
嘻嘻哈哈，好不热闹。
给小小柒买了糖，走到门口，女人顺便弯了腰，摸了摸蹲在角落凑在一起的几个小脑袋。
“很危险哦，”她笑着，指着那时候还暴露在外面的电线，“火花落在上头商店就要烧起来了，小朋友们……”
她温声提醒了几句，嘱着几个小朋友出去玩，就拉着小小柒朝外走去。
三个身影迈出了商店，在商场裏头慢慢逛着，没走几步，商场裏耀眼的灯光就开始闪烁，像星星一样眨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