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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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女孩的其中一个，就是柳尧的亲生女儿。

当时，被她母亲带着在逛商场，后来不幸走散，被褚沐柒的父母带着一起逃跑。

而更难以接受的，是她妈妈躲在二楼。

被救出之后，小女孩就一直呆呆木木，对她妈妈也充满了恐惧，每次一被妈妈接近，就缩着身子抖成一团。

最后，柳尧带着她去美国待了一段时间，顺带，带上了当时才七岁的褚沐柒。

再然后，她就再也不想回国，与周围的人关系浅淡。柳尧也同妻子离了婚，放女儿独自在国外生活，自己带着褚沐柒回了国。

卫风吟不懂针灸，可她了解褚沐柒。

在她下手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褚沐柒动了杀心。

可她此时看着怀裏脸色苍白的人，心裏一抽一抽地疼。

她一直想让褚沐柒敞开心扉，可当褚沐柒虚弱地躺在她怀裏，对她说“这世上的人，怎么这么恶心”的时候，她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小柒……”

她红了眼圈，脖子上被褚沐柒咬过的地方隐隐发烫。

就这样几口，小柒就洩了满腔的愤恨，那刚刚那口喷溅而出的血液，又算什么？

“对不起……”她甚至觉得说不出口，死死咬住了唇。

她每一次对褚沐柒的道歉，都是那么单薄无力。

她说不出对错，可当她抱着怀裏苍白的人，心底却忽然染上了泼天的愤恨。

“他这样对你，”她咬紧了牙，面色冷然，“我去杀了他！”

褚沐柒却扯住她的衣服，仰头看着她，问道，“风吟，你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当时被困在一楼的人”

她乌黑的眼眸幽沈，卫风吟被她看着，张了张嘴。

为了多数人而牺牲少数人，这样的事，她真的不会做吗？

当初那场似是而非的和离，面对一座城池的百姓和与褚沐柒的婚姻，她有没有犹豫过

可想褚沐柒掐着她的脖子想杀死她的那一刻，心裏又是有多恨她

可褚沐柒最后到底也没有下手……

卫风吟骤然失了声音。

“对不起，小柒……”

她甚至，没有办法开这个口。

“对不起……”她抱紧了怀裏的人，眼角沁出泪，“当初差点放弃你……对不起。”

她无法原谅自己，差一点，就对褚沐柒做了同样的事。

褚沐柒笑了笑，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痕，“卫风吟……我说过，你若不在，这世上，再无人能救我……”

她从卫风吟怀裏坐起来，将她抱进怀裏，“可你最后选择了我，风吟。”

她当时有多恨她，后来就有多开心。

毕竟当时，她是真的万念俱灰，想要依了卫风吟，写下一纸和离。只是被卫风吟阴差阳错，提前纠回了正轨。

在连容城决定为了二楼的人放弃她们的时候，卫风吟为了褚沐柒，放弃了整个城池，放弃了她卫家女儿的责任。

说不上什么对错，可对褚沐柒而言，卫风吟的选择，是另一种形式的救赎和弥补。

卫风吟心疼得要命，抱着褚沐柒，颤着声，“我帮你杀了他，小柒……”

可她还是不敢回答褚沐柒问她那个问题。

褚沐柒知道她在逃避什么，轻轻笑了笑，拍拍她的肩，柔声安慰。

多可笑，她作为当年被放弃的人，恨到想亲手杀死连容城，多年背负着那些烧死在她面前的人的命，活在阴沟黑暗裏。

可她爱上了卫风吟满身清气，爱她的光风霁月，爱她的大义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