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掌心有明显的枪茧。
她情不自禁将手指插.入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你似乎格外喜欢这个动作。”魈不解地问道,“这是……有什么深意吗?”
折柳嘴唇弯了弯,解释道:“没有深意。就是……让人很有安全感。”
魈闻言楞了一下,手指缓缓弯曲,攥住了她的手背。
“魈。”
“嗯?”
“你的业障没事吧?”折柳瞥了一眼他露出的半截小臂,上面的青纹正在隐隐发着绿光。
在梦境之中,她没有清心铃,没有办法帮他吸收凈化业障。
魈把右臂往身后缩了缩,道:“无碍。”
折柳皱起眉,有些担心:“不战斗的时候,也会发光吗?”
“……有时候会。”他的目光有些闪烁,不自在地别过了头。
不等折柳继续追问是什么时候,他忽然不知道从哪裏掏出了那瓶杏仁糖,问道:“你吃糖吗?”
“你怎么带进来的?”折柳不可思议地挑了挑眉。
她的干坤袋都没办法跟进来,她那既能抱又能亲的魈鸟都不能跟在她身边!
“我自有办法。”魈含糊答了一句,顺手将瓶子递给她。
折柳接过糖瓶后先看了一眼,发现送出去时满满当当的一整瓶已经变成大半瓶了,看来上仙还挺喜欢吃糖的。
由于右手被扣着,她只能用左手开瓶,拿糖的时候一不小心还掉了一块。
魈看不下去,帮她拿了一块出来。
折柳想都没想,直接低头从他手裏把糖叼走了,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感觉不太妥。
她用余光瞥了上仙一眼,发现他脸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还挺甜。
“欸,不对,”她猛然想起了什么,心道,“怎么会是甜的?”
她明明吃什么都是苦的。
难道是因为在梦境裏,所以可以甜一点?
“你若困了,就在这裏将就着睡吧。”魈刚刚捏着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折柳虽然不怎么困,但是感觉和上仙相对无言地枯坐一晚非常之尴尬,便“嗯”了一声,靠着身后冰冷的墻壁就合上了眼睛。
两人的手还紧紧握在一起。
在这诡异覆杂的环境裏,她反而没有了那么多的顾虑,只想抓住他的手,再悄悄靠近一点点。
说不定明天就一起死了呢。
魈一直留心着周遭的环境,却在夜半之时听到身边人轻轻叫了他一声。
他扭头看去,发现这人紧紧闭着眼睛,只不过是在说梦话。
“你怎么是……”她靠在他肩头,喃喃呓语,“清心的味道。”
魈哭笑不得地把手臂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什么都没闻到。
他摇了摇头,低头笑了一声。
翌日,折柳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又可以了。
自从来到提瓦特,她难得地睡了个好觉,没有漫天雪原,没有怨魂侵扰,没有尖叫哭嚎,只有无尽的暖意,像是在阳光明媚的春天泡了个温泉。
她心满意足地睁开眼睛,然后,发现自己抱着上仙的胳膊,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
挺好,流氓行径再加一条。
折柳浑身僵硬,小心翼翼地仰起头,看到魈还闭着眼睛后,由内而外地松了一口气。
她先是松开了自己扒在人家身上的左胳膊,然后一点一点把自己的头移开,最后看向了被握了一晚上的右手。
手指有些麻了,便轻微动了一下。
没想到魈的手指也跟着她动了一下。
“醒了?”魈的声音从她身旁传来。
折柳的脸“唰”地就红了一片,忙把自己的手收回来。
救命,这跟老夫老妻一般的自然的口吻是怎么回事啊餵!
魈kun,你要不要感受一下自己在说什么啊!
楼下忽然传来开锁的声音。
折柳赶紧站起身来,说道:“我先回床上去。”
魈跟着她站起来,瞥了一眼她略微颤抖的手臂,低声道:“别怕。”
“我会……一直守着你。”
折柳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只觉得自己腿软。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能不能禁止仙人打直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