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去无忧岛,回宗门了。”红衣女一脸的坦然。
姚晶晶心头浮起一个不妙的念头,“我们可能要待多久?我想回家了。”
红衣女握住姚晶晶的手,亲亲热热的说道:“我们这不就是回家吗?当然是一直待下去啊,永永远远。”
姚晶晶:……
已经说不通了!这一老一少都认定了她是“师姐”,已经开始规划她的人生了。
但她还没有死心,就目前来看,这红衣女知晓的信息比老翁多,更有决定权。说服一个人总比说服两个人轻松,姚晶晶决定按兵不动,等寻到恰当时机再跟这红衣女周旋,争取离开这个魔幻的地方。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莲臺飞行的速度放缓,降落在一个岛上。
两仪广场上站着几百个身穿浅紫道袍的人,扣剑抱拳。
“恭迎师尊回宗。”
“恭迎掌教大师姐回宗。”
气势恢宏,声音嘹亮。
姚晶晶站在老翁和红衣女的中间,觉察到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奇居多,偶有嘲弄之意。
老翁解散了弟子,吩咐道:“飞飞,你带晶晶回房歇息,我先处理宗务。”
“是。”
姚晶晶便被红衣女牵着去了一座小楼,五六层,呈宝塔形,塔尖倒扣着一个钵,金光点点,好似佛光普照。
“师姐,这便是我们的家了。”
姚晶晶却是甩开她,冷冷问道:“你是谁?为何把我掳到此处,是何居心?”
她不禁想起一些情节,比如炉鼎、比如药人。与其遭受凌侮羞辱,还不如一开始就给个痛快死法。
红衣女愕然,“掳走?师姐当真是记不得我了?”
一个红影闪过,红衣女消失了,转而房间裏出现一只梅花鹿。
“师姐,师姐,我是飞飞啊。”
姚晶晶:owo!
“你是白飞飞?”
梅花鹿点点了头,背上的翅膀轻轻扇动,“师姐受了重伤,被玉罗剎丢弃在小院裏,我见你性命垂危,这才带着你回了灵界。”
“灵界?这跟我之前的住的地方不再同一个位面?”姚晶晶是这样理解的。
白飞飞眨了下眼睛,似乎在消化“位面”这个词语。
半晌道:“对,就是这样。凡人界是不允许山精鬼怪存在的,灵界就可以。我到了凡人界,也受到了天道压制,跟普通鹿差不了多少。只有到了灵界,我才能救你哦。”
“原来是这样。”
知晓这红衣女就是白飞飞了,姚晶晶心头的恐慌便已经去了一大半,蹲下身摸着白飞飞光滑的皮毛,问道:“那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我真是你师姐转世?”
白飞飞有些舒适的哼了一声,“当然是真的了。”
“那你怎么就知道我是你的师姐?你师父不是都没找到吗?”
“因为师姐是我的道侣啊,生死契还在,你便还活着。”
“道侣!”姚晶晶跳了起来,“你和我?你骗人的吧。”
许是错觉,她居然从那双湿漉漉的鹿眼裏看到了一丝冷意。
很快就消失了。
“我没有骗你哦,师姐~”
白飞飞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下姚晶晶手心。
姚晶晶只觉得浑身酥麻,身子一颤,便睡了过去。
“呼呼~”
寒风夹着雪粒子,吹得越发猛了。肩头的雪也积得越来越厚,化了的雪水贴着薄薄的布料传到身上,叫人打了一个寒颤。
孟知贤赶着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一裏外,就是驻扎的营地了。
在夜色彻底降临前,他终于把这六十只羊赶回来了,又去了一捆草料,用车剁好,放进槽裏餵食。
做完这一切,他才洗手凈脸,换了一身干燥的衣裳,去取饭。
然而帐篷裏静悄悄的,没有火,也没有饭菜,只有一个青稞面团。小小的一个,还没他拳头大呢。
军营裏是不能擅自生火的,他便就着冷水将那个面团啃完。
肚子裏总算有点东西了。
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了四个月了,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忍受殴打辱骂,比起这裏,在孟府的日子好像是上辈子一样。
孟知贤缩着身子,回到自己的营帐,裹着羊皮子入眠。
今晚他又做梦了,梦裏边关没有发生战争,孟府上下正高高兴兴的替他筹办婚礼。父亲严厉却不失慈爱,母亲温柔细致,妻子知书达理,是他心中美满的家庭。
“咩咩~”
隔壁羊圈传出几道声音。
孟知贤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一缕光线顺着缝隙照了进来。
昨晚,他又做了那个梦。一家人正围在火炉前守岁。
“孟仔,还没醒?走,挤羊奶了!”他隔壁床位的人推了孟知贤一把,“听说今天太后要来军营巡视,你可得抓住机会,好好表现才是。”
孟知贤迷迷蒙蒙的,并不懂对方的意思。
“为什么要好好表现?好和差还不都一样,都是俘虏,一样吃不饱穿不暖。”
对方撇了下嘴,“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太后喜欢提拔后生,不拘出身,只要你本事好、相貌好~”
他冲着孟知贤笑得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