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墻裏的人
这种办法其实是最笨的办法,可是对他们来说也是最有效的。回去老村长就给大家开会,说了这个想法。
不少人表示,自己老早就想这么做了,有的人家,周围都没人,晚上出门还真瘆得慌。
“那就这么决定了,政府给他们搬迁,按照这裏的房子规格,重新给他们分配了房子,户口也迁走了,这的宅基地呢,按理说是村裏收回的,村裏呢也有权决定这些房子的去留。
咱们现在分配的方式是抽签决定,这样也更公平,抽完签之后,谁实在不愿意,自己找人换,有人愿意换就换,村裏呢,一概不管。”
当初村裏分人口地的时候也是用的这种方式,麻烦事最少。
唐小暮家不在居住范围内,也要抽签换房子,不过幸好换到的房子跟她家布局差不多,年份还要新一些,就是搬家费劲。
家裏一堆见不得人的东西,这也就是晚上搬家,大家看不太清楚,要不还得费劲遮掩。
大家住在一起之后,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晚上热闹起来了,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坐在外面边聊天边吃饭。
之前每户人家隔的远,大家都不爱出来,一两个人坐在外面说话也没什么意思,说不了几句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大家每天出来吃饭除了聊天,更重要的一点是让大家知道,自己还活着。
因为搬迁的人刚走的第二天,有老人死了,自杀的……没有摇到号,家裏又没钱买号,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家。
可能是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也可能是真的想走了,就那么,用一根绳子,把自己吊死在客厅顶的大风扇下面。
等到有人发现她一直没出门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四五天,房子裏臭不可闻,满是苍蝇。
几个大老爷们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才把她放下来,草草的下葬了,哭灵是几个远房亲戚哭的。
想要通知她家裏人,只能找时间去县裏寄信,或者是等商队来他们这裏,也可以寄信,这一番折腾,一两个月,她家裏人都不一定能收到信。
不止是他们村子,临近的几个村子都开始跟他们村子一样,每天都要清点人数,防止有人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没了。
接下来的这些天为了修围墻,到处都是哐哐哐砸墻和砌墻的声音。
不过唐小暮和外婆可以不参加劳动,她们两个还要继续照顾受伤的人,而且村裏干活谁有个小灾小病,也要来看病,卫生所离不开人。
可能是因为最近干活的声音太大,晚上的时候可以隐隐约约听到狼嚎,却一直看不到狼群,这更让大家坚定了信念。
单纯的砌墻很容易,也不用砌太高,毕竟他们村的水泥也不够用,隔一米多空地砌个墻柱子,把拆下来的大门安上,好用又方便。
这是大家经过实践找出来的最好的方法,而且也方便大家进出,光滑的大门也可以防止狼群攀爬。
有庆煜的机器辅助安门,整个村子封闭起来的速度很快,不到半个月,村子就彻底封闭了,虽然每段长的都不一样,看起来乱七八糟的没有美感。
村子是整村封闭的,也就是说,除了大家住的地方,还有很多地方都是空地,大家干脆把它们开垦出来,用来种地,每家分一部分。
至于外面的地,村裏也都是紧靠着村裏留下的出口分,每次出去都成群结队的,好有个照应。
那天受伤的两人经过半个月的修养,也能出院了,虽然还不能工作,但是已经不需要再时刻监护着,伤口愈合完好,回家休息休息就行。
这两人是外婆和唐小暮首次接触的重癥病人,能这么顺利的治好也是没想到。
从那之后,来卫生所的人就变多了,唐小暮天天还得找纸用来包药,总不能让人家捧着药材回家。
再说,那些药材每次吃的用量是有数的,必须分开包装才能达到更好的疗效。
“家裏都快没纸了……”其实家裏还有一些剩下的纸,不过都是有更重要用途的黄纸,再这么继续下去,他们得想办法买点纸,要不就是废物利用,对村裏的纸进行二次回收利用。
搞不好,他们还得当个收破烂的,走街串巷的收破烂废铁,书纸报纸。
嗯……好像也不是不行,对于庆煜他们来说,这也算是捡起来老本行了,当初就收过废铁。
隔天,农资店的门口挂上招牌,回收废纸,废纸回收之后,他们会进行高温蒸煮消毒,重新做成纸使用。
如今,大家被逼的,三百六十行,行行都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