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全村的希望,外婆和唐小暮每天都特别认真的学习中药药理和常见药方,唐小暮觉得,自己当初上学都不一定有这时候认真。
也是现在没什么娱乐活动,这么热的天气,小孩子们都不愿意跑跑跳跳的,喝水也不能喝的痛快。
也就晚上会有人聚在一起打一会儿牌,就一会儿,再多眼睛扛不住,火把的灯光还是昏暗。
唐小暮家因为之前买了一堆的蜡烛,晚上看书不成问题。
不过今天,村子裏久违的出现了热闹的声音。
靠近水库的村子,在封村的时候,都给水库留了门,因为谁也不愿意让别人占便宜,干脆水库就单独封起来。
靠近的村子都留有门,这样既能保证安全,又能保证公平。
而稍微远一点的村子,则是穿过靠近水库的村子去打水。
平时大家就想快点打完水回去,今天在水库边居然聚集一群人,不是围着打水,而是围着看热闹。
唐小暮陪唐爸爸出来打水,两人也过来凑热闹,就看到人群裏,一个男人面前的板车上放着一头鹿,板车旁边还有几个男人。
鹿的身上有几个血淋淋的洞口,也不知道是被什么穿透的。
一个男人正口吐白沫的跟大家讲着抓住这头鹿有多不容易,这鹿有多好吃,营养多丰富,价格多划算,人参鹿茸都出来了。
围观的人很多,但买的没几个,鹿肉再便宜,也不可能有粮食便宜,而且这鹿都没清洗,回去自己清洗,还得用水,又是一笔花销,怎么看怎么不划算。
唐小暮馋呀,五行缺肉啊,在山洞的时候,家裏是养了鸡,但是后来搬回来之后就很快宰杀了。
天一热,人一聚集,这种家畜的粪便滋生细菌之后就很容易对人造成影响,村裏是严格把控这个的。
有人偷偷养,只要被发现,那就是全村吃席,当然,打死人肯定是不至于的,吃席,吃的当然就是偷偷养的鸡和猪。
刚开始还有人知法犯法,试了几次肉财两失之后,也就都知道,这玩意背着人养几乎是不可能。
这会儿男人又从鹿茸讲到了鹿的又一个大补之物,唐小暮看着他口吐白沫那样,生怕他一个激动,呛住自己。
“你这鹿用什么扎穿的呀?人吃了没问题吧?”别是用毒药放倒的,那可吃不得。
“小姑娘你放心,这是我们自己猎到的,我们家,从我太爷爷那辈就是打猎的,这打猎的手艺,祖传的!”
“你以前也是打猎的?后来我记得应该是不允许打猎了吧……”唐小暮有些犹豫,这要是灾难前就是打猎的,那他应该算是偷猎者吧,这样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啊。
男人一阵尴尬:“哈哈哈,我以前是开养鸭场的。”
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现在确实有能力打猎,男人又说:“不过我从小跟着我爷耳濡目染的,也学了不少打猎的技巧,这鹿就是我们挖陷阱抓到的。”
男人的养鸭场不少人都知道,毕竟,以前村裏还有不少人会去他的鸭场拉免费的鸭粪回来给菜地施肥。
用陷阱抓的,听起来很轻松,其实也不容易,他们也是蹲了很多天才抓到这一只,不懂行的人弄的陷阱,一年都不一定能抓到一只。
如果是用陷阱,鹿身上的洞也能解释了,唐小暮有些跃跃欲试,不过她家没人会收拾这东西。
收拾个鱼啊,鸡啊,还简单点,鹿这种东西,不是专业人士,没有专用的工具,纯靠莽可收拾不好。
“你这不收拾,我们买回去也没法吃啊,你那怕能把它大卸八块,我们拿回去自己还能收拾收拾。”
“对呀,鹿毛我们自己回去用开水烫,用沥青烫都行,你得先杀好啊。”至于皮切掉扔掉,那是不可能的,舍不得。
男人像是下定决心一样,说:“大家如果都要,那我们就把它杀好,之前不杀,那是因为杀完血淋淋的,卖相不好。”
何止是血淋淋,没有水,内臟也没办法处理,那些才是看起来最臟的。
说要,男人旁边的人从板车底下抽出来一把大砍刀,一瞬间,周围的人纷纷往后退,谁也没想到,这车上还有这么个大杀器。
唐小暮也是吓一跳,这幸亏这人是拿来杀鹿,要是是坏人藏着刀进来,大家没防备,这会儿估计早就伤亡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