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怀瑾接过他的本子,没有翻开而是问陈握瑜,现在是不是跟舒枕山什么关系。
陈握瑜摇头说:“哥哥和妹妹的关系。没有其他了。”也不会有其他了,先不说自己和舒枕山名义上是舒以南的孩子,最不能让众人接纳的是舒枕山二代人类的身份。
“但是怀怀,他们跟我们没有什么区别的,我们都有思想,都是人类,不应该分一等二等。”
安怀瑾对他的话不置可否,接着问:“如果真的没有区别,你们不应该早在一起了吗。”
“我们现在就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安怀瑾看着陈握瑜,心裏怎么都说不出话,匆匆道了再见就分开了。至于陈握瑜给自己的小本子,她随手揣到兜裏没有看的意思。
她在等三天后和那个人的见面。
她想见一见她,她想自己是欠一句道歉的。她也觉得,那个人也欠自己一个道歉。
“偏心鬼。”
……
“偏心鬼”正在听系统和她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像是那个人会做出来的。
“不用三天,你现在就可以把她带过来了。”孟九怀神情平静,缓缓开口,“我想见她。”
系统对孟九怀的反常提起了一丝警惕,问她:【宿主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了。】
孟九怀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从系统回来到现在,那些蛰伏的疼痛似乎没那么叫嚣了。
“刷好感啊。”她回答系统的问题。
系统很快反驳:【我可不信。】
系统不信但第二天依旧把安怀瑾带来了,同行的还有安信和舒枕山。
“够偏的,为了躲我花了不少心思吧。”安怀瑾的手搭在快艇的边缘,稍稍向下捧了一把海水。
在快艇上的,几人都保持着默契的沈默,偶尔安怀瑾说两句意有所指的话语。
系统默默的驾驶着快艇,它的宿主又要搞事情了。
很快,四人就到了那座小岛上,岛上风景很是优美,唯一缺点是太小了,又没什么人,不免显得有些荒凉。
安信皱了皱眉,她印象中的舒以南是不会抛弃自己的研究所,跑到这种地方无所事事的。
而越到这个时候,叫嚣最大的安怀瑾反而忐忑了起来,跟在皮索的后面表情也有些不自然,没了来时的那股桀骜。她低头稍稍整理了被海风吹乱的衣角。确认屋内就是她想见的人后,推门而入。
第一句要怎么说呢,怎么说才能显得不那么生硬不那么明显透出自己的渴望。
然而,当她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屋内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的空酒瓶根本就没有落脚的地方,
厚重的窗帘也被紧紧拉住,透不出一丝光,屋内空气不流通的气味混着酒味异常难闻。
安怀瑾紧紧皱着眉,她怎么也没想到,时隔三四年再见面,见她会是这么一副光景。
打量完四周她才缓缓朝裏走去,皮靴在地板上并没有发出很大的声响,偶尔有几声玻璃瓶撞击的声音,
她已经极力在控制自己落脚的力度与方向了,但这裏实在太乱了,加之光线不明亮她只能凭感觉找到倒在沙发上像尸体一般的舒以南。
孟九怀此刻毫无形象的瘫倒在沙发上,一只手还抓着一个酒瓶,裏面还剩下小半瓶的酒。
察觉到门口的声响也只是抬了抬眼,并没有起身的意思,丝毫不在意闯进家中的是何人。
安怀瑾走近时看到的就是孟九怀这幅模样,凌乱的头发,褶皱的衣衫,还有神志不清的头脑让她萌生出抡起酒瓶砸她一脑袋的冲动。
“这么久没见,你就这幅模样。”
听到那人似乎在和自己说话,孟九怀强撑着眼皮,双眼努力在聚焦,肌肉也在发力想撑起身体,但这她用尽全力的动作落在安怀瑾的眼裏就是一个醉到没有行动能力的蠢货。
气愤,不甘让安怀瑾伸脚用力踢响孟九怀手中的酒瓶,酒瓶打碎在不远处,小半瓶的酒液洒在地板上,让原本浓重的酒气味更加刺鼻。
她那一脚用的力气不小,当真被气着了。
孟九怀抓着酒瓶的右手也没能幸免于难,有点疼。
安怀瑾双手死死握紧,她等了这么久,她有那么多话想说,现在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这样的人,一旁的矮茶几上还放着几个盒子,只是一眼,安怀瑾就知道那些玩意了。
瞳孔陡然收缩,她抓起那个盒子毫不留情的朝孟九怀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