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告诉我,谁欺负你了。”孟九怀蹲在她身边,极尽温柔的说,“”
裴居安摇摇头,什么都不肯说。
孟九怀继续宽慰:“你没做错什么,是她们的问题。所以你一定要跟我说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话的裴居安忽然抬起头,她的眼眶裏有浅浅的红血丝,目光冰冷,一字一句的问到:“那我以前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孟九怀咽了咽口水,她的这句质问把自己说得心都冷了。从脚底蹿升的凉意直升大脑,再到每一根神经。
在此之前,她从不对宁祁书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她把自己和宁祁书分的很开。但当现在的裴居安责问自己时,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不去愧疚。尤其是想到她穿过来之时表现过的暴戾行为。
或许自己跟宁祁书是一样的……
“走了。”
裴居安的一句话又把游离在外的孟九怀拉了回来。她扶着后面的架子站起来,身上的校服蒙了一层灰,不知道是怎么弄的。
“等会。”孟九怀也很快站了起来,脱了自己的校服和她又换了回来。
“臟,别穿了。”
“不用。”裴居安看都不看她,衣服更是没要。
“你拿着。”她则是执意要塞到她的手中,随后又郑重的说道,“这件事我会帮你摆平的。”
裴居安头都不回的就走了,神情语态都远远没有了刚才的脆弱。器材室裏亮起了一道光,又很快消失。
她走了。
孟九怀的目光定格在那个角落,在角落偷偷哭泣的小孩就像照进来的那道光一样,消散极快,她也无法挽留。
自从知道裴居安被人欺负了后,孟九怀很长一段时间内情绪都不高,她想不通。
于是她从一切能利用的角度去调查这件事,可惜都没有切实的证据。为此她只能把怀疑的目光投向文科班裏几个看上去跋扈嚣张的小团体。
捡起了宁祁书的老本行。
恐吓威胁,做起来意外的得心应手。
敲打过几人之后,裴居安的情况并没有好转,有一次洗澡的时候,孟九怀意外看见她手臂上的淤青,好大一片。
她问过,但裴居安的嘴硬得跟个蚌壳似的,什么都得不到。
某个周五放学的路上,她跟在裴居安后面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她已经连续几周都这么做了,所以格外熟练。
但这几周的进展却几乎为零。
【宿主,别跟了。没有结果的。】
小九的声音忽然在脑海响起,让孟九怀向前的脚步都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又跟了上去。
“来都来了,看她上了公交车我就不往前了。”
孟九怀不想在这个时候放弃,确实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点时间了,二是心头泛起一阵强烈的不安感,她的直觉告诉她今天一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
小九沈默了下来,它看着裴居安拐进了小巷,这是她每次回家都必走的路,人不多,很适合发生一些霸凌事件。眼看着宿主跟着她越来越接近这个巷子,小九立刻下定决心,写了段代码发出指令。
孟九怀的註意力都放在前面那个人身上,并没有註意到小九的沈默。就在她即将踏入巷子的转角处时,电话响了。
手机被她调成了静音,是小九提醒她的。
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她不会接的,但她看了眼备註,是余博忱。他们之间的交流大多都是在学校,私下裏基本没有联系,所以这个电话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从巷子了退了出来,还是决定先接电话。电话的那一边意外的嘈杂,在各种各样的噪声中,她听到余博忱焦急的声音。
“你在哪,你妈妈在校门口晕倒了。”
祁悦晕倒了?
孟九怀的抬头往巷子裏看了一眼,一个人影都没瞅见,犹豫了两秒后她果断的回头,跑回学校。
她并没有走多远,所以很快就到了学校。祁悦坐在门卫那裏,现在已经醒了,余博忱站在她后面,似乎照顾了不少。
孟九怀上来就是很关切的询问,虽然不是亲妈,但也在这个世界生活了挺长时间,祁悦对她又真是不错,纵使孟九怀心裏依旧觉得这个世界都是npc,也很难掩饰住那些关怀。
“妈妈没事,只是突然有些不舒服,还晕倒了真是丢人。”
“这有什么丢人的,先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孟九怀和余博忱告别后就陪祁悦去医院了,在去医院的路上,她问祁悦为什么突然来学校。
今天是周五,本来祁悦和她们说好了不来接,而现在又出现在校门口就很不合常理。
“哎呀,就是突然想来了,谁知道没赶上你们放学,还出了这样的事情。”
祁悦也解释不出来具体的原因,只是那一瞬间的感觉犹为强烈,鬼使神差的就来到了学校,遇到了宁祁书的同学,她有印象,那个男孩叫余博忱。
于是和他多说了几句话,接着就头一昏,居然晕了过去。
“那孩子还真不错呢,妈妈不舒服的时候一直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