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小书吗。”
“没关系，我带你，认识一遍。”
宁祁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孟九怀或许从前不知道，但现在她明白了，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
裴居安在她耳边反覆的叫着“小书”这个名字，
“小书有洁癖。”
“小书芒果过敏，但看到芒果总想吃。”
“小书是个很倔强的人，如果她不愿意几乎没人劝得动。”
……
在她说这些的时候，孟九怀曾有一瞬间的恍惚，如果不说名字的话，她甚至以为她在说自己。
一条条都和自己那么相似。
“不许走神。”裴居安掰过她的脸，“我刚刚最后一句说的什么。”
“不知道。”孟九怀此刻不惧她的眼神，冲她也不止这一回了，大不了再把自己扛床上艹一顿，反正虚拟世界，她命都不想要了，还怕什么。
但现在，裴居安没有那么做，她只是在她耳边又重覆了一句最后一句话。
一字一句的说道。
“小书，她爱我。”
听到这，孟九怀的眼皮有了明显的跳动。在她的认知裏，宁祁书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孩子，她肆意妄为，傲慢无礼，而且她的错误在她看来是不可饶恕的。
“她其实很善良的，如果你认识她的话。”
“我可不想认识一个只会校园霸凌的欺凌者。”
“是我先开始的，和她无关。”
孟九怀敏锐的闻到了一丝掺杂在她们覆杂关系之间的隐秘味道，但目前的情况并不允许她深究。
“她欺凌你是事实，这样的人还不如死了算了。”对于欺凌者，孟九怀从不抱有同情，甚至话裏话外都透露着恶毒的诅咒。
“别这么说她，我也爱她。”
深陷回忆的裴居安并没有追究她的无礼，并且难得透露出一丝脆弱，这样的困顿，这样的无助居然让孟九怀有些语塞了。
“你抱抱我，好吗。”
“……”
那是裴居安把她关起来之后两人达成的唯一一次的和解，一个将吃软不吃硬表现到极致的人抱了她整整一晚，或许是那晚的裴居安太脆弱了，孟九怀动了不该有的恻隐之心。她想到上个世界，总是撮合她和余博忱，总是觉得她就应该和余博忱在一起。可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与她的身上啊，即使最后剧情她们还是会在一起，即使她还是认为余博忱最适合她，但这些不应该是自己强加于她的。
裴居安靠着她的肩膀，第一次觉得她那么像她的小书。
我不生你气了，我原谅你了，你回来好不好。
两人相互依偎，像是一对感情牢不可破的恋人，但在皮囊之下，却是各怀心思的揣测。
有了这件事，两人的关系似有缓解，后面的日子没什么稀奇，除了那天晚上两人情绪的失控，其他时间孟九怀都过着该吃吃该喝喝的日子。
裴居安是有些疯，但也不是二十四小时都能看着她，很多时候她也需要去做她在这个世界上要做的事情。即使那些是npc。
两人在祁悦面前都保持了出奇一致的默契，无论她怎么问，她们都能圆过去。
在裴居安的再一次逼迫下，开学前她们又去爬了那座山，只有她们二人。
可惜的是，依旧没有看到日出。
“我从来没有和小书看到过日出。”裴居安望着灰蒙蒙的天生出了一种无力感，“现在，即使你不是小书，我还是没能看到这座山的日出。”
暑假结束后她们就升到高二了，令孟九怀意外的是，这一次裴居安选择的是理科班。
她高一下学期出去集训了，获得保送资格后已经算是定向培养了，所以并没有参与这次分班，对于裴居安的选择也毫不知情，可不论是从剧情还是上一次的经历来看，裴居安的选择都不可能是理科班。
难道是……
在上个世界裏，她发现除了宁祁书，依然有欺凌存在她的身上，她试图拉她一把，却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被她掐死在那个巷子中。
她选理科班是为了躲开那个时候的欺凌吗。
而和上个世界一样的是，余博忱也成功通过了招飞考试，入伍的日子她记得是第二年。她和余博忱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裴居安对他的态度不是很好，大多时候拉着孟九怀不许他们说话。
她和他的关系依旧不错，在集训营裏虽然没什么机会交流，但孟九怀于她总有些特殊的情感。
在学校的裴居安相比之前会收敛很多，至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本是让人感到欣慰的一件事。
但，她存在于这个班级裏，自己的动向所言所语，她全部知晓。有时候别人来问个题，她都能感受到那灼热毫不遮掩的视线。
虽然大部分时候自己都被看着不和余博忱有交流，但总有例外。
余博忱和她都是已经没有高考压力的人，班主任有些事情都会找他们去做，比如选为优秀学生代表去参加什么什么会，又或者是一些繁琐耗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