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班主任找他们去分月考的卷子,文印室裏几个老师正在忙活,看到两人也是很快招呼过来。
有一个是他们班的物理老师,对孟九怀很好。说了很多夸讚的话。
孟九怀无意的听着,目光一直停留在这些卷子上。
这次月考之后要重新分班,裴居安哪裏都好,就是物理太差了,差到根本没眼看。
她看着自己手上一摞摞的卷子,趁着无人在意的时候偷了一张,折成纸团塞进了自己卫衣的口袋裏。
然后继续脸不红心不跳的分卷子。
等到两人出来后,余博忱忽然开口:“你为谁偷的卷子。”
孟九怀并不讶异他看到了,甚至在文印室裏,余博忱还帮她拦住了老师的视线。
“我……”
“别害怕,我就问问,我不会说出去的,我相信你。”余博忱的一句话缓解了稍稍尴尬的气氛。班裏偏科偏的比较严重的又和宁祁书走得近的,好像是叫裴居安。说起来,他也经常看见两人周五一起回去。
“与其偷卷子,不如你帮她补习,我之前替老师改卷子,对她有印象,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救。”
那么低的卷子能没有印象吗。
“我知道,谢谢你了。”
孟九怀头低着,慢慢走回教室,那张卷子被她当废纸一样从卫衣口袋裏转移到书包中。
回家的时候,她把卷子上的题重新抄了一遍,又把答案都写了上去,而那张被折得不成样子的卷子则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直到周五,她才有机会把答案送到了裴居安手裏。
裴居安看着手上那份纯手写的物理试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是这次月考的卷子,我上次从文印室裏偷出来的,你看看,能背多少背多少。”
裴居安又低下头看这份卷子,几张纸的重量在手中居然有种握不住的感觉。
“我看不懂。”很诚实的回答。
裴居安确实看不懂。
“你怎么这么笨啊。”孟九怀一把抢过卷子,摊到书桌上,“说,哪裏看不懂,我一个字一个字给你讲。”
就这样,孟九怀把那整张卷子全部讲了一遍。一条一条,一字一句,耐心极了。
“你是担心我会掉到普通班?”裴居安的气息凑了上来,淡淡的香气在鼻尖萦绕,“你不该讨厌我,巴不得我离得远远的吗。”
是啊,不是巴不得她离得远远的,现在冒险偷卷子讲卷子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随你怎么想,我该讲的都讲完了,我要睡觉了。”
目送着孟九怀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裴居安看着眼前演算过的稿纸,一笔一划写下的试卷,终于扬起了一个极为灿烂的微笑。
小书离开后,她很少这么笑了,为数不多的几次也是想起了小书,这次也不例外。
有了这张卷子的,裴居安的月考考得很不错,得到了老师的夸奖以及继续留在孟九怀身边的机会。
虽然成功度过了一次月考,但下次,下下次,孟九怀总不能次次给她偷卷子,成绩提不上来还是不行。
“你帮我补习吧。”
“你会答应的是吗。”
“求你了。”
孟九怀包都背上了,而这句“求你了”不仅让她停住了脚步,在某种程度上也囚住了她剩下的时间。
殊途同归,有些剧情即使不是以正常的方式展开,但总会指向唯一的结果。
孟九怀又在帮她补习,但因为是理科班的缘故,卷子难度大了很多,效果并不明显。
“一百二十分的卷子你二十分都考不到吗?”望着刚拿到手的测验卷子,孟九怀想哭的心都有了。
虽然说这次卷子难度是很大,但不至于考这么一点吧。
“整张卷子连必做选做一共15题,选择题九题,你不用看了,连第一题都不用看了。最后三道计算题你也不用看了。”
小九一看“宿主,你这样真的好吗。”一下就给划掉了三分之二。
“你就看简答题。”
“一般第十题是电势和内阻,这个套公式很简单,画图照着数据话也不会错,第三小题有点困难就不看了。”
第十一题力学,孟九怀深深嘆了口气,不知道从何讲起,“算了,先过吧。”
“我对你要求不高,简答题的前两题,选做题,选择题你蒙对一个都有三分,整张卷子怎么凑都能凑到二十分吧。”
孟九怀在激情演讲,所以并没註意到暗地裏裴居安看向试卷实则是瞥向自己那隐藏笑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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