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腐骨
“华年,快跟我来。”
有人抓住了她的手,飞快的穿过人流,躲进了一个小巷子,街上人头攒动,弥漫着沁人心脾的香甜,而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在人群中仿佛在寻找什么。
“师父。”
身旁一声喜不自禁的呼喊,她什么都没有看见,被拉着又跑出了巷子,追着她们的人立刻发觉了两人,拨开人群拼命往这边挤。
她回头看向那个人,又黑又高,脸上还有一块刀疤。
“华年,你怎么了?”她跑着跑着突然蹲下身,肚子一阵绞痛,疼的她浑身冒冷汗,她抬头看着扶住她的人,紧紧抓住,想说话,一开口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呃……”
江华年忍不住蜷成一团,又冰又冷,脑中那个模糊的脸颊变得更加模糊,声音也越飘越远,自己仿佛一瞬间坠入了冰窖,冷的发抖,疼的窒息。
昏暗的油灯挂在墻上,照亮一片不大的空间,幽深阴冷。
“百日腐骨……”一声呢喃,昏迷不醒的江华年拼命向前一抓,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咬牙死死扣住对方手腕,那人没有挣扎,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呜呜……别走……”迷迷糊糊的江华年疼的全身发抖,带着哭腔低声说:“别走……娘亲、别扔下我……我害怕……”
……
江华年中毒被抓,原想在她嘴裏套出些话来,谁知神志不清的她依旧什么都不肯说,哀门纸伤神,最让他意外的是,江华年竟然是个女子。
一日映辉的后人是个女子?哀门纸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厅堂内,看着他陡然失笑的两人露出困惑之色,来人一身简单装束,衣襟上绣着天虺派的标志,然而他们却并非天虺派的人。
其中一人左脸有两道刀疤,少了一小块鼻子,面容狰狞,另一个少了左手,两人并排坐在哀门纸左侧,哀门纸笑道:“你们在江映辉家住了大半年,竟然连他是生的是儿是女都不知道,难怪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找人。”
两人面带不悦,诡行摸了摸被削掉的鼻子,低头冷冰冰的问:“东西呢?人既然在你手上,东西是不是也……”
“很可惜,没有。”哀门纸单手撑着额头,无可奈何的嘆道,也不知这样的无奈留着几分真实,总之另一旁的诡步立刻显得更加不悦,激动的差点起身,被诡行按住,道:“此话何意?”
“并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她身上以及江宅我都派人搜了个遍,你们说的胭脂我也找过,然而东西真的是没有。”哀门纸摊手。
诡步插嘴道:“武水镇那边我们也找过,东西不在他女儿身上还能在哪裏?”
“我猜……被人抢了先。”哀门纸神秘一笑。
诡行暗暗一思,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