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门纸心情沈痛,重重吸了口气,见俟文慕慕不动声色,扔掉手中银针,扬起喉咙,道:
“罢了,夫人既然怀疑我,那就动手吧!我哀门纸能死在夫人手中,死而无憾。”
“真的与你无关?”俟文慕慕的唇角动了动,眼中溢出泪花,颤抖着手,慢慢收回寸光,哽咽的说:“好,我信你,我……我要去找哥哥问个清楚……”
哀门纸心底咯噔一下,俟文慕慕快步回转毒门,哀门纸随后紧跟,在走到阎王常在丧命之处时,
哀门纸突然鬼使神差的捡起落在阎王常在手边的短刀,飞快赶上俟文慕慕,手起刀落,一刀刺穿了她的胸口。
俟文慕慕做梦也没有想到哀门纸会从背后动手,目光移向身后,哀门纸慌乱无助,抖着胳膊把俟文慕慕揽在怀中,嘴唇都在打颤,道:
“夫、夫人,如果……如果没有你,我、我活不到现在,如今……就、就再帮我一次吧!”
“呃……”俟文慕慕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视线模糊,艷艷高照,却冷得刺骨。
哀门纸呼吸急促,怔怔看着怀中尸体,一时脑中一片空白,
四野寂静,唯有冷风,他看着手上的血,又看了看双目睁的滚圆的俟文慕慕,似乎不敢相信眼前一切。
他做了什么?他杀了俟文慕慕,杀了她。要怎么跟俟文冦交代,俟文冦、俟文冦……
对了,阎王常在。
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他飞快的扛起阎王常在的尸体,跑到纵鹤岭深处的一处断崖,把尸体扔了下去。
毒门内因为那阵毒雾暂时失去力气的弟子渐渐恢覆,哀门纸抱着俟文慕慕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
众弟子见状大惊失色,哀门纸眼神空洞,紧紧抱着尸体,突然膝盖一软,坐在地上。
“门主、门主……”
……
拿到胭脂的双行老鬼重伤难行,两人在纵鹤岭深处躲了半日,确定哀门纸没有追来这才放心。
诡行伤势严重,有气无力的坐在树下,让诡步把胭脂盒打开,看裏面的东西是否还在。
“东西……”诡行才说了两个字,眼前忽然闪过一道人影。
“什么人?”诡行止住诡步动作,诡步把东西收好,老树后,款款走出一人,身材窈窕,眉目如画,妖娆不可方物。
嬅凉姬换了一身黑衣,头戴斗笠,眼中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诡行稍稍松了口气,脱口道:“原来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嬅凉姬向两人走了几步,在距离两人五步处停了下来。“东西给我吧,我帮你们去覆命。”
“你这是什么意思?”诡行捂着胸口,强压伤势。
嬅凉姬不觉莞尔,诡行註意到她的手一直按在剑上,她出行极少佩戴兵器,带着兵器,意味着要杀人,
嬅凉姬也註意到了他的目光,笑容更加灿烂,道:
“没有我在红楼一色倾给你们做眼线,你们不知道死了多少回,如今,还想活着回去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