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常琐事
今天跟策划部的大大小小的头目开了个短会,主要是确定了一下面向大陆招商的事。周临盯着这件事很紧,并发出指示表示汪总本人会亲自跟进这个项目。他再三推敲,又找了各个部门主管及相关负责人商讨了一下细节,这才稍稍放下心来。“ann,那个跟h国的案子还是程经理负责吧”“是的汪总,刚刚财务主管打了两个电话来请示您,都是和这个案子有关的。”穿白色职业套装的女秘书恭声回答,并把热气腾腾的咖啡端了上来。周临抬头看了一下,道:“换成茶吧,有碧螺春吗”周临有些好笑,土生土长在臺湾的汪展鹏洋化得比他这个老海归还厉害。回想起家乡的特产,那幽幽的清香仿佛在下一秒就会飘入鼻端,直至渗透进五臟六腑。“有的,这就换。要把财务主管李先生的电话接进来吗”“嗯,接吧!”
放下电话,周临暗嘘了一口气心裏把h国佬骂了个狗血喷头。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以为本公司非你不可啊!就凭我们要的条件,至少还有六七家公司供着挑呢,要不是看在以前合作过一次,上个月政府工作人员又来公司派指标说最少要拉一个外国客户,给个面子就给了你机会,要不也不会轮到你!项目进展到一半就不动了,哼哼唧唧地要求寻求新的技术支持,要不就要再加钱,摆明了要敲竹杠!本来嘛,做生意不管谁大谁小,只要不太过分,都可以商量。谁都不容易是不是可h国公司这手耍的太阴了!周临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给下面人指示去下最后通牒:再废话我们就把这笔单子撤了,反正一油水不多的项目,谁怕谁!想揩油也要看对象,居然敢打我公司的主意,别怪我下手无情,翻脸不认人了!
忙忙碌碌地处理好一天林林总总的事务,一看挂钟已然下午五点多了。周临伸了个懒腰,站起身穿上外套,拿好车钥匙,心情很好地准备下班回家。手机突然响起来,拿出来一看,是绿萍发来的短信:“爸,我今天跟妈学做了一道甜点哦,马上就要完成了,一定要回家品尝一下!ps:楚濂也在。”周临见此会心一笑,感到十分温馨。穿越以来,带来的身心种种违和感和不适应状况虽然由自制力一向不错的自己勉强遮掩住。这既是由于一开始为了自身安全着想下意识瞒住原主的妻女好友,也是为了说服对现阶段无能为力的自己努力去迎合今后的生活。于是,在逐渐的融合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许多难以对人言的疲惫和烦躁,甚至于有些无助和绝望。无论如何他不能抛弃“周临”所拥有的一切,也无法坦然去接受“汪展鹏”所享有的全部。
在困惑仿徨时,正是由于舜涓和绿萍的细心觉察和暗地帮助,才使他有动力和勇气去走好今后的人生道路。周临不是没有想过去求助心理医生和走访一些相关科研机构,可是因为这种情况实在是骇人听闻,难以对外人一一尽叙;而且一旦坦言后处理不好的话就会后患无穷,所以周临就此放弃。甚至也有过求助所谓灵异大师的想法,也在自己左思右想之后不了了之。对于舜涓和绿萍,周临压根就没指望能够完美地瞒天过海。对于她们的疑惑,周临先是以工作压力大,精神有些不济为由以稍安其心;后以自己常作异梦,梦中出现自己在另一时空的不同身份的各种际遇而心有所感为由硬是找了一座历史悠久,香火鼎盛的庙宇,一个人在一间僧房“修行”了两周。这把两人吓得不轻,也开始询问大师神婆,求神告佛起来。
周临看自己做得有些过了,且目的已达到,便就此收手。“修行”过后全新的汪先生言行如常,处理起公司事务更是如鱼得水,待家人有朋情谊更甚于往日。母女二人认为是周临已然想开,汪先生也表示庄周梦蝶难辨真假,何况前尘如梦;今后自己要积极向上地面对生活,做一个爱家爱岗爱社会的新好男人。于是感动的母女俩对汪先生开始出现的一些新的言行习惯和爱好等视若无睹,并从汪先生的穿衣用食,工作休息方面加以更贴心的关怀,家庭一派和乐融融(至于紫菱,舜涓绿萍一是认为汪先生言行尚能冷静自持,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大的异样,且是成年人应该问题不大所以不须闹大;二是认为她年纪还小不怎么懂事告诉了她也没什么用,况且一向懵懂的紫菱知道后做出什么举动更是难以预料,毕竟家裏已有了个“梦女孩”,不需要一个“梦老公”“梦老爸”了;三是紫菱二次赶考担子重责任大,关乎其后半生,不能轻易让她分心。紫菱不久考试落榜便独自再次沈沦于“一帘幽梦”,自是无心发现家中情景,于是就从头至尾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