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家,在客厅就闻到一阵浓郁的糕点甜香。周临心情更好,简单梳洗更衣后就下楼来到厨房,正看到绿萍穿着围裙带着手套从烤箱中取出一盘盘模样小巧可爱的点心。周临靠在门边,心满意足地看着孝顺女儿一连串娴熟利落的动作。虽然东西还没吃到嘴裏,却早已甜到了心上。“爸!您这么快就回来啦!”绿萍不经意地一抬头,就发现了周临的存在,不禁又惊又喜地喊道。“一想到我又有口福了,还是出自女儿的亲手之作,我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啦!”周临微笑道。绿萍也笑了:“初次试手做出来的,还要给我点面子哦!”“呵呵,在爸爸面前还谦虚什么,绿萍无论学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的!”“哈哈,您真是!啊,对了,妈妈出去买菜了,可能要晚点才能回来。”绿萍有点小小的失望。“嗯这么晚了还出去买什么菜”周临有些奇怪。
“之前费云舟费叔叔打来电话,说明天下午会来我们家做客。因为临时有事所以要提前回美国,所以原先定下做客的日期也提前了。明天上午妈没时间出去,因此现在才去买。买的也是些配菜,主菜已经准备好了。”绿萍解释道。“哦,是这样。”周临点了点头。看着绿萍正端着糕点往茶几上放,便上去帮忙,又道:“楚濂还在吗怎么不见他人”“他在楼上帮紫菱补习呢,一时半会儿下不来,您先吃着,我过会儿给他们端一盘子去。”绿萍道。周临听了动作一顿,将手中点心慢慢吃完,拍了拍手,道:“晚上留他吃饭吧。”绿萍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厨房。
绿萍对楚濂的感情有点覆杂。对这个青梅竹马,在儿时的记忆中他是一个很好的玩伴,每次都答应陪自己玩过家家,尽管他不喜欢这个。他最感兴趣的是和紫菱一起去玩弹珠,此时无论自己如何集结一帮小朋友,其中都不会有他们两个。紫菱,那个幼时脆弱爱哭的小妹妹。是楚濂的“小尾巴”,心甘情愿地臣服着他,从玩弹珠开始直至学自行车,楚濂喜欢什么她就去学什么,做什么。曾有一段时间绿萍觉得楚濂和紫菱会是一对,因为他们有时亲密的插不下另外一个人。但后来却是楚濂跟自己越走越近,看着自己的眼光也越来越不同。也就在这个时候,紫菱开始在自己房中挂起了珠帘,做起了“梦女孩”,绿萍不太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时光让他们了解彼此的差距,也许是自己的光芒越来越耀眼让他们不再下意识忽略自己,但绿萍可以肯定他们两人之间的情谊并未减损分毫。
对于她和楚濂越来越亲近的事实,汪楚两家大人都很乐见其成,仿佛他们是天生一对。的确,无论从外貌气质还是家世教养他们都门当户对地无可挑剔。绿萍自己也从心底开始慢慢接受了楚濂。不排除有虚荣和得意的心理,楚濂的热情大方,细心体贴,还有对她的仰慕者明显敌意的表现,不能不让绿萍从在意到动心。而且绿萍自信她有资本和能力和楚濂站在一起。虽然至今交往了有五六年之久,绿萍在楚濂对自己的情话中很少有听到那三个字,可她相信自己和他早已心有灵犀。有着同样骄傲和矜持的两人不需要像普通情侣那样天天腻在一起,说些肉麻到令人脸红的情话。所以热恋期过后的两人约会后渐渐谈的都是一些家长裏短乃至学术问题,国家大事。绿萍作为众人眼中的焦点人物自然要付出很多,也为了不辜负母亲的期望,往往忙碌的难以和楚濂常常见面。为了不使每次兴匆匆来的楚濂扫兴,绿萍便叫紫菱陪她说话,因为他们好像很有些共同话题。
绿萍没有忽视紫菱面对楚濂时发亮的眼神和激动的表情,这使她心中一直有所不安。在前段时间和母亲一起照顾父亲时,她就慢慢懂得自己得对楚濂有所表示,要主动些,才能将心中患得患失的情绪消除,防微杜渐这异样的苗头,把楚濂的心牢牢抓住。为了他,绿萍不顾自己托福考试在即几乎分出了一半时间和他约会;为了他,自己悉心打扮,洗手学做羹汤;为了他,自己此时正在紫菱房门前端着果盘,盛着心意,心潮起伏下定决心准备用温柔将他彻底沦陷。
就在此时,门内传来了楚濂低沈磁性而富含着热切的声音,听起来像火山口流动着的熔岩,准备随时喷发:“我答应你,紫菱,我要帮你做一个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