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云重重
天臺的风依旧喧嚣,苏涵宇找到苏茜的时候,她正在安静地作画,和之前他看到的那张令人心生宁静的画作不同,她现在手下的这幅画,嗯,甚至不能用画来形容,感觉只是涂鸦,红色的斑驳的色彩在纸上浸染开来,杂乱无序的构图,一点不像是精心设计出来的,更像是作者无心勾勒随意涂抹的手笔。毫不夸张的说,给苏涵宇一桶红油漆,随便一泼,估计也能有这样的效果。
苏茜背对着他坐在画板前,右手继续涂着,毫无章法,不知什么时候註意到了苏涵宇的到来,也许他一进天臺她就感觉到了,只是依旧没放下笔,像一个行尸走肉一样重覆着机械的动作。
“怎么样,像吗?”
没头没尾的疑问句,苏茜甚至连身子也没动一下,苏涵宇还以为是她在自言自语。
“像吗?”
苏茜又问了一遍,他这才走向前去,她放下了笔,像在审视这幅画,接着偏头望向苏涵宇等待他的答覆。
“像...什么?”依旧没明白对方的意思,苏涵宇懵懂地回问。
苏茜看回了这张画,用手指触摸,语气淡淡的,“红色的,兰黎。”
苏涵宇不知作何评价,别说是花了,这都很难辨别出是一个生物,除非近视一千多度,大概可以靠精神依稀感觉出来,不然真的没道理的。
“父亲躺在病床上神志不清的时候和我说过,我无法知道他看见的东西到底长什么样,只能通过他的描述了。”苏茜紧接着又拿起画笔,喃喃自语。
“兰黎节庆典那天你在哪裏?”苏涵宇直接了当问出了他的问题,这才是他来找苏茜的目的。
“我在校园裏,”苏茜转头直勾勾盯着他,“你是我最先发现并叫人送进医院的。”
苏涵宇看着她蓝色的瞳孔有些楞怔,苏茜一直以调皮活泼的形象出现,除了依洛安湖水那次,很难让人发现原来她眼睛的颜色这么深幽,无机质的蓝色,平静却空洞洞的。
“你不是脚受伤了吗?不是在家裏养伤吗?”苏涵宇对于她的回答很是疑惑。
“我确实脚崴了,但没有那么严重,我不去表演只是不想去而已,”好像刚刚那一切都是错觉,苏茜又回到他熟悉的那个吊儿郎当的模样,“要不是学院强制要求每个在校学生都必须参与兰黎节庆典的表演,我也不会去参加那个傻楞楞的合唱。”
“那为什么是合唱呢?”
苏茜的表情理所当然,“好混呗,比起那些需要跑跑跳跳的,这个多好,站在那裏,只需要动动嘴,你不出声都没人发现。”
“你是故意摔倒崴的脚吗?”
苏茜听着他的疑问,神情有些诧异,“为什么会这么问?我承认我不是那么喜欢表演,但是既然已经选了一个容易混的,我也没必要那样做吧。”看着苏涵宇一脸质疑,补充道,“摔倒是我没料到的,不过正好,可以有理由不去了,我当然要好好把握机会。”
苏茜解释得轻松,可苏涵宇对此依旧存疑,但也没有死磕这个点,转个方向再问,“彩排那天你怎么回去的?谁来接你的?”
“自己走回家喽。我只是走路有点不方便,又不是瘸了,为什么要人来接。而且妈妈那几天教堂办活动有事没时间回家,家裏只有我一个人。”
“那庆典当天,你和谁一起来的?”
苏茜似是对他的提问有些无语,耸耸肩,“拜托,我是假借病了不来表演,怎么会邀请别人一起,要这么做了不就当场暴露了。我当然是一个人乔装打扮来的,让其他人认出来多尴尬。”
按照这样的说法,那就是没有人能证明苏茜这两天到底在哪裏,以及做了些什么,苏涵宇皱眉,那她的嫌疑也太大了,可如果真的是苏茜的话,那么她的动机是什么呢,讲不通啊,太奇怪了也。不对不对,太明显了,换个身位想,如果他是游戏的策划,他是不会把剧情设计得这么一目了然的,应该只是一个干扰,那,这个线索给的意义在哪裏呢。
“那两天裏,你有去见过其他人,或是有人来找过你吗?”苏涵宇仔细梳理着现在得到的信息,问出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