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如今是神志不清,可从前清醒时早有成算。臣妾与吴贵嫔都听陛下念叨过,立储,当立嫡!”
妃嫔中有一女子应声跪倒,“臣妾……臣妾不……”
“吴贵嫔与臣妾最得圣宠,当明晰陛下之心!”翎妃死死盯住吴贵嫔。
吴贵嫔傻眼片刻,看了眼赫连霄,伏地泣道:“翎妃所言属实,陛下确有此意。”
“既如此……”徐后双手捧起宝玺,“本宫便斗胆,替陛下分忧。”
殿门缓缓开启。
赫连擎手举诏书,高声道:“陛下有旨,立皇五子为储,代君监国!”
水青与鸣红并立阶下,当先跪倒,齐声道:“恭迎太子殿下!”
诸将渐次跪拜,高呼“参见”。
赫连霄缓步行出,高声道:“逆贼既已伏诛,诸位安心。本宫暂代国事,待父皇伤愈,再还政于君。”
“殿下英明!”
赫连擎奉命安抚各营将士,协同善后。常异便在原地等他。
直到天蒙蒙亮,常异身子一缩,猛然惊醒。
“吓到了?”赫连擎半蹲在他面前,牵住他的手,“回家吧。”
常异点点头,一起身腿还疼着,赫连擎忙接住他:“腿怎么了?”
“磕了一下。”
赫连擎沈下脸,手一松要起身。
常异怕他找人算账,急忙拉住他,“是张琪推的我,没事,回去揉揉就好了。”
赫连擎心疼又愧疚,“受了伤,还等我这么久……”
“真没事,我是大夫,大夫的话你还不信吗。”常异捧着他的脸,“容我缓缓,回去你帮我揉揉,行不行?”
赫连擎倾身,紧紧抱住他,又立即松手,转身背他起来。
常异有些忐忑,“你放我下来,找人抬我回去也行……别让人看见……”
“就是要他们看清楚。”赫连擎往上颠了一下,“我此生,给你当牛做马都心甘情愿。”
常异趴在他背上,见宫人将士都各忙各的,并无异样,这才安下心来。
一路走到宫门口,二人共骑一马,缓缓而行。宋延的北军仍在街上逡巡,显得靖都城格外肃杀。
落过雨的长街略微寒凉,常异想起唐都夜逃,那时赫连擎也是这样紧紧搂着他。
“明日把桑枝接回来,往后都不必受制于人了。”
常异漫不经心地应着。
“我好想你。”赫连擎忍不住贴上他耳际,微微颤抖着诉说思念。
听了这话,常异心肝乱颤,若不是骑着马,恨不得立即抱紧他。
“那就走快些。”
回了府,侍从早已备好热水。赫连擎先抱着常异沐浴,紧张疲惫都融化在热汽中。
二人各披一件薄衫,赫连擎将常异抱到榻上,取了药来给他揉腿。
这双手一如既往地温热有力,常异微微皱着眉,胸中激荡起来。
揉了片刻,赫连擎又不安分了,指尖一路向上求索,蜿蜒信步,惹得常异抖着身子后退求饶:“别……先歇歇……”
赫连擎提着他的脚腕,倾身压下,四处挑衅,“我不累。”
“你不累我累!”语调渐渐软下来,“你……你得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