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赫连擎连日少眠,头疼愈演愈烈,脸色也不大好。
常异心一软,凑过去轻抚他脸侧,哽咽道:“你没错,只是下次记得让人回来报个信,我实在是……”
赫连擎的头疼缓解了一些,心中戾气也散去大半,依恋地贴紧他掌心,轻轻应道:“好。”
常异被他蹭得手心发痒,却还是随他动作,并不撤手躲避。
“罗大人怎样了?”
“还在牢裏。”
“那……你姨母呢?”
“也在牢裏。”
“桑枝和十六呢?”
“在郑王府。”
“我能帮上忙吗?”
“你安然无恙,好生吃饭,好好睡觉,我才放心。”赫连擎轻轻摩挲他越发瘦削的双肩。
常异心裏不是滋味,却还是点了头,权当安他的心,“我老老实实躲在这儿,不给你添麻烦。”
“此处不能再留了。”赫连擎无暇多待,揽着他的腰往外走,“我送你去恪王府。”
“那你是不是又要走?”常异小心问道。
听他如此语气,赫连擎心口微微一痛,目视他双眼许诺,“很快,我就能日日陪着你了,常异,你等等我。”
“那我们还成亲吗?”忆起梅园之事,常异心裏没底。
“嗯,只是要推后了。”赫连擎托着常异上马,二人一路策马疾行。
逃离唐宫那天夜裏,便是乘快马,只是四野开阔,不似靖都街面,颇多障碍。
相思早已等在恪王府前,见了常异,分外热络。他自小服侍赫连悬,性子冷清,没有知交好友,同常异倒是一见投缘,故而待他有所不同。
赫连擎下马拥着常异,不动不语。
“这般依依不舍,人放在这儿,丢不了。”赫连悬踏出门来,撩起相思一缕碎发,笑道:“可算有人陪你了?急得这样,头发都来不及梳。”
相思只是笑,赫连悬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今夜不准告假,你要找常先生玩儿,得等明日。”
他们如此不避人地调情,常异窝在赫连擎怀裏红了耳尖,只作未闻。
赫连擎低声道:“等我回来。”
“嗯。”
赫连擎上马离去,常异望着他的背影,胸膛起伏不定,眼眶也酸涩,不禁想:我要是会骑马就好了,我要是有功名就好了,我要是……能帮他陪他,就好了。
“常先生先入府吧,夜裏冷,当心着凉。”相思劝他。
“是啊,本王命人备了酒食,先生先进门,暖暖身子。”赫连悬抱起相思,抬步先行,“你们几个,带常先生去客房。”
相思在他臂弯裏扭动几下,“别上酒,四殿下叮嘱过的,先生不能饮酒……”
赫连悬加快脚步,入得屋内,将人扔到床上,褪去衣裤,单刀直入,连片刻的温存都吝啬。
相思痛呼一声,泪水立时糊了满眼。
“你可真周到啊。”听他痛苦低吟,赫连悬反倒兴致更甚,低笑道:“怎么了,看他长得好看,你也动心了?”
“我……我没……唔……”相思浑身发抖,却还是伸出双臂,轻轻搂住他腰身,曲意逢迎。
赫连悬哼笑一声,“死了这条心吧,他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机会勾搭你。”
相思听出不对,惊道:“殿下要做什么?”
赫连悬的笑容狰狞起来,“那自然是……物尽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