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道回来呢?”常异懒得睁眼。
“嗯,喝酒了?”语调温软。
“这不相思入骨,病入膏肓,指着嵇康救命呢。”常异没好气儿,反手打他手背,“别乱摸。”
谁知赫连擎没吭声,转身就走。
常异爬起来追他,转瞬门已关严了,连个背影都没捞着。遂深吸一口气,三两步滚到床上,背对着门躺下。
“走吧走吧,平白扰人清梦。”
不消片刻,赫连擎端着碗回来,“喝了醒酒茶再睡。”
常异闷在被中应了一声,虽乖乖起来了,却仍旧背对着他,不肯正眼瞧人。
接过茶喝了一口,后背骤然一暖,赫连擎环着他的腰,伏在他耳边低声唤了声“阿异”。
“嗯?”常异语调软和下来,“想我了?”
“嗯,想你。”
常异喝光了茶,回过身来,“我有话……你眼角怎么青了?”
赫连擎松松揽着他,眼中闪过许多情绪,快得常异抓不住。
“问你话呢,怎么回事?”常异搁下茶碗,凑近了细看。
“醉酒走不稳,在廊柱上磕的。”赫连擎眼中只余下明晃晃的喜悦。
“谁把你灌成这样?”
赫连擎只静静看着他,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是不是瘦了?想我想的,还是累的?”常异也不客气,对他上下其手。
他眼角的淤青只剩下一道浅淡的印子,不知伤在何时,形似弯月,看着并不像廊柱磕出来的。
常异疑心他又扯谎,说话间在他腰上摸了一圈,确认他身上没别的伤,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赫连擎惯爱打落牙齿和血吞,有什么难处痛楚都爱瞒着。常异早就看出他是个闷不做声的性子,也从不逼着他说清楚,可还是忍不住提心吊胆。
他确然帮不上什么忙,可该操的心是半分没少。
“果然瘦了。”
“没有,不信你再摸摸。”赫连擎上赶着凑近,拉着他的手在身上游走。
二人离得近,手心极温热,是赫连擎衣衫之下的热。
常异酒劲儿还没全过去,被他这一撩拨,呼吸渐重,心都要蹦出来了。
屋裏炭火正旺,常异醉后热得难耐,不知何时把袍子脱了,眼下这么一动作,衣襟都散开了,胸膛若隐若现,被赫连擎盯着,泛起一层薄红。
“阿擎。”
“嗯。”赫连擎扶着他的腰身,二人一齐跌进被褥中。
“我也想你,想得茶饭不思,睡不安稳。”常异仰头亲他,换来了更猛烈的回应。
正到兴起处,常异受不住,紧紧握着他双臂,磕磕绊绊骂道:“你疯,疯了不成,夜还长,长着,轻,轻些……”
赫连擎哪还听得进去这话,索性低头堵了他的嘴。
常异呜咽几声,直到下唇红得跟熟透的海棠果似的,赫连擎才放过了唇舌,顺着下颌往下游走。
“赫连擎,别像没吃过似的……不对,你是不是同别人,同别人练过了?”常异品出这几回与第一回
大不相同,疑心骤起。
不过两年没见,赫连擎跟谁学的,怎么就突飞猛进了?
床笫之间,赫连擎的凶狠和寡言都较平日更甚,这回却难得答了他一句:“我这辈子,只你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