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硬着头皮敲了敲门,听见裏面冷冷淡淡的一声“进”后,闪身进去。
理科老师的办公室可比不着调的班主任们的办公室要严肃多了,裏面是几个宽大大胆实木桌子,桌子上摆放的物品除了电脑就是本子,裏裏外外充斥着的只有实用二字,在这种释放着宛如实质性的压力环境下好像空气温度都比外面低上几分。
仙鹤数学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前,头也不抬地改着昨天的作业。
几人察言观色,都觉得此时的数学老师脸色不太好看,似乎正在气头上。
而另一边的墻面上则趴着一堆毛色灰扑扑,胖成球的小天鹅崽,一个两个不安分地动着脚蹼,一边说悄悄话一边赶作业。
仙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先没管刚进来的三人,而是转过头对着站成一排罚站补作业的天鹅崽子们道:“你们几个,好好写昨天的作业!不要做小动作!不要交头接耳!”
声音不大,但带着寒意和威压,让人不觉发怵。
一排扭来扭曲的屁股们顿时就老实了,一动不敢动地补作业。
佩幽妍忽然想起来自己作业也没写。
好了,这下脖子上悬着的刀又近了。
仙鹤抬头看了一眼,声音平静:“你们几个,过来。”
听到命令,鹿珍珍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小伙伴们,佩幽妍率先走近,她便忙不迭地跟了上去,见小象站在了佩幽妍的右边,自己便赶紧跑到了左边站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有她在身边站着好像就能安心点。
仙鹤还在继续刷刷地改作业,手下红笔挥成了残影,纸面上都是鲜红的大叉叉,看得鹿珍珍心惊胆战。
佩幽妍见专註地改卷子,似乎完全忘记了他们,便提醒了一声:“老师。”
仙鹤停笔抬头,见到三人板正地站着,乖巧得像是没干过任何坏事一样。
“为什么逃学?”她声音中并没有多少怒气,可积威重,几人都仿佛心口压了石头。
鹿珍珍下意识地想解释,想告诉老师是因为去救猫尔今,可是佩幽妍又说过,猫尔今是因为不想被发现才躲到了蚂蚁街,顿时又憋了回去,脑子裏急速运转着拼命想着借口。
可在老师的眼裏就是几人都沈默不说话,用装聋作哑来躲避问话。
“怎么?有胆子违反校规没有胆子说话?”
办公室窒息般寂静,墻根底下的天鹅崽子悄悄地转着头瞧他们。
姜还是老的辣,仙鹤一眼就看出了鹿珍珍的不安,直接将视线定在了鹿珍珍的头上。
巨大的压力下,鹿珍珍开始头上冒冷汗,下一秒,仙鹤点名道:“鹿珍珍,你说。”
鹿珍珍头皮发紧,扁着嘴都快哭了,佩幽妍抢先道:“我们去买了习题,今天是店裏习题促销最后一天。”
鹿珍珍心底一凉,欲哭无泪:佩佩撒谎技术好烂。
“别跟我耍小聪明!我能不知道你们就是出去玩了?”仙鹤对着佩幽妍厉声呵斥,又专门看向小象,争取一个人都不漏地训道:“还有你!明明是副班长,还带着同学翘课!”
小象羞愧地低下了头:“老师,我错了。”
“不是他,是我带头翘课的。”
仙鹤转头一看,这个人类女孩睁着大眼,满是真诚,居然还挺仗义。
仙鹤冷哼一声,故作冷漠道:“现在就逃学,将来怎么办?你们要学着学校外面那些没用的巨隼一样吗?”
“成绩不好——到时候要么回老家,要么就只能在这裏当最底层的动物!你们知不知道现在的竞争已经开始了!居然这么浪费学习的时机,浪费光阴!”
“所以成绩好就可以了,是吗?”佩幽妍关註点有点歪。
仙鹤被她的问题问得楞住,却见她下一刻脸上满是自信:“那我这次月考必定会考下区第一。”
听见她这话,正准备继续审问的仙鹤老师都气笑了,冷笑一声:“好啊,那我们就打个赌。要是你考了区第一,不,不说区第一,只要靠进前三!那我就不再管你的逃学问题,如果没有,你们三个人都就需要给我写为期半年的数学卷子加练!每天两张!”
小象和长颈鹿对视一眼,双方都是一脸绝望:佩佩怎么敢和老师打赌说要考区第一的啊!打赌还、还带上了他们!
佩幽妍目光一定,掷地有声:“说到做到!”
仙鹤微微皱眉:“说到做到。”
初生牛犊不怕虎,区第一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西苗苗园精英教育,一对一辅导,专收高智商动物幼崽。北苗苗园新换的园长是个敛叶督毕业生,有着独特的教育理念,上一届飞升考试中,前十中有五个是他的苗苗园的。相较起来,他们东苗苗园教育实力就太薄弱了。
更别说今年还有几个特别优秀的孩子……她的成绩区前五十勉勉强强,却绝对够不上前十。
她喝了口茶,因为她的天真怒气消散了不少。
就是一群孩子……
“行了,出去吧。你们三个,别忘了今天放学前把作业补上来。”
“小象,把你们班的作业本带回去发了,让他们把错误的订正。”
小象连忙用鼻子卷起了本子,三人分担着东西,走出了办公室。可刚刚出教室门,外头就传来了一道声音。
“不好了!野猫发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