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唐榆和余文州吵起来了,只是吵了一架,他就走了。
这是余文州说的。
“我们只是吵了架,我没有推她,肯定还有人进过她的房间,不关我的事。”
又一个不打自招的。
“我们从来没有说过你推了她。”林绚说道。
“所以你推了她?她头上的伤是你推的?”姜瑞玉直接两连问。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余文州弯下腰抱头,魔怔了似的。
“餵,你怎么了?”
“不是我……”他一直在重覆那三个字。
“我们走吧。”姜瑞玉站起来。
“这就走啊,他——”林绚指着缩成一团的余文州。
“人不是他杀的。”
任由余文州自言自语,两人离开了他家。
“你为什么说人不是他杀的?”
“因为他说不是他推的。你也看出来了,致命伤绝对不是头上的伤,是脖子上的,如果是余文州杀的,他应该说’我没有杀她‘,而不是’我没有推她‘。”
“哦,我明白了。余文州以为自己是凶手,但其实他不是。”
晚上,林绚又失眠了。
这六个进入过书房的人好像都不是凶手。难道真如她之前所想,凶手根本没站出来承认过自己进出过书房?
“花瓶是尹昭月打碎的。”她想起谢琳说的话。
在茶馆裏,尹昭月左手拿杯子,但她明显不是左撇子,因为她第一反应还是会用右手去拿。
手受伤了吗?
林绚抬起自己的右手,翻来覆去地看。
她的手背没有伤,什么伤会让她拿不了杯子?手心?
林绚看着自己的手心,手心是很不容易受伤的地方。
握拳,脑海中突然浮现武侠剧裏主角为了救人空手握剑身。
林绚赶紧爬起来给姜瑞玉打电话。
对面很快就接了。
“餵?你没在睡觉吧,我发现一个盲点。”
“什么?”他声音听起来很清醒,看来是也没睡。
“茶馆那天,我发现尹昭月一直用左手拿东西,但她不是左撇子。所以她的右手应该是受伤了,我猜测哦,只是猜测,她可能是手心受伤,手心受伤应该是握了什么锋利的东西,比如说书房裏的碎玻璃。”
“你的意思是,凶器是玻璃,她的手是在杀唐榆的时候受伤的。”
“这只是我的猜测。也有可能是腱鞘炎什么的,而且我也想不到她杀人的动机是什么,她们还是过命的交情呢。”
“可书房的碎玻璃——”
姜瑞玉想说玻璃都是干凈的,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下一秒就被林绚说出来了。
“我们并不知道那些干凈的碎玻璃能不能拼出一个完整的花瓶。”
他们都忽略了这一点。
虽然两人仔细翻了唐榆的家,但玻璃是很容易藏匿的东西。
“看来明天要再去一次唐榆家了。”
说完了正事,屏幕两边都没挂电话。
林绚突然聊起了八卦,“段秋这两天有联系过你吗
,他有没有说跟谢琳有进展?”
“联系过啊,但没聊过谢琳,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林绚突然剎车,她因为谢琳的话又想起了那晚的梦,“就是随便问问,我先挂了。”
没头没尾的,她突然要挂电话,姜瑞玉没掩饰自己的心思,“这么快啊……”
“怎么了,你还有想说的吗?”
“没有,我就是睡不着。”他声音闷闷的,像蒙在被子裏。
“这样啊。”
两人都不说话了,但也都没挂电话。
“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啊?”
其实她是很想知道的,现在脑子一抽嘴一快,直接问出来了。
她反应过来后,干笑两声,替自己找补,“哈哈,也是随便问问的。”
姜瑞玉那边一直没声音,林绚试探地出声,“餵?不想说也没事,我也不是特别想知道,就……随便问问。”
“你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他说话了,但声音极其缓慢,并且充满疑问。
“我去哪知道,你又没跟我说过。”
“你真的不知道?”
这个问句让林绚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了,她瞇起眼睛仔细回想,最后回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没说过名字。”
“我困了,晚安,再见。”
“啊?晚……晚安。”
话题结束地飞快,林绚看着熄灭的屏幕,“这是什么反应,不好意思说?”
另一边,姜瑞玉从床上弹坐起来,皱眉咬手指。
她,竟,然,不,知,道?
那之前?
啊?
所以她也没拒绝过他,全是他自己脑补的?
所以他之前的伤心难过也是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