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秋云耸肩,那她也没办法。
到家的时候,家裏没人,大队都忙着栽油菜苗,全家都出工了。
等到一家人回来,看到只有一个热水瓶,姜成志立即甩脸子,“姜秋云,跟你说了买两个热水瓶,你买一个算怎么回事?”
陈红衣也脸色不好,“好事成双,姜秋云你懂不懂!”
姜秋云:“没办法,我跑了好几趟供销社,就这么一个。你们也不是买不到,才让我在县城买的?你看要不要吧,不要正好我带学校去!”
知道姜秋云确实做得到,姜成志赶紧接过热水瓶,给放到新房去。
姜秋云说:“我同学她爸爸是供销社的,她说了回去帮我问问,能弄到的话明天就送到镇上来。”
陈红衣脸色好了些,“行,那你明天去镇上等着。”
姜秋云这样说,不过是想找机会去镇上。
一家人都没提,大队长让姜秋云明天去栽油菜苗的事,毕竟姜秋云得了工分,也是自己换粮食带去学校,分不到家裏。
姜秋云去镇上,一是为了拿毕业证,二是为了去见吴勇。
她先去了镇上的初中,找到了初中的班主任。结果班主任说她的初中毕业证同学李芳帮她带走了,班主任一脸惊奇:“她说离你家近,也在白沙公社,没给你送去吗?”
姜秋云有点莫名其妙,李芳和她,虽然都在白沙公社,但一个在白沙公社最西边,一个在最东边,李芳干嘛帮她代领。要知道,李芳家离她家,比学校去她家,远得太多。
关键,她也不知道李芳家在哪呀。
姜秋云只好找班主任要了李芳家的详细地址。
看着陌生的地址,姜秋云把地址放进空间,又去了化肥厂。
吴勇把攒的票券给她,她给的钱却不急着接,而是说:“姜同志,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听说县城有的确良布买,你帮我带一下?”
吴勇第一次找她帮忙,姜秋云没有拒绝。的确良布确实难买,很多被内部有关系的人买走了,不过对于姜秋云来说,并不是难事,她是有系统的人。
姜秋云:“我在县城,偶尔能遇到瑕疵布,你看如果有瑕疵布的话,要不要换成瑕疵布?”
瑕疵布的价格便宜,又不要布票,关键一般都瑕疵不大。
吴勇却摇头:“不用了,还是请你帮我买正常的布吧,我是想给我妹妹结婚时用的。”
吴勇说话的时候很轻柔,不难看出,他对妹妹很上心。
姜秋云就没有劝。
姜秋云答应后,吴勇又拿出了几张布票,又把姜秋云给他的钱数了数,拿出六块钱给姜秋云,自己只收下了五毛钱。
姜秋云与吴勇告别,去了镇上供销社,果然没有热水瓶。再看系统裏,也仍是没有。
姜秋云只好回家,还没到家呢,二姐姜夏云就来找她了,“秋云,你可回来了,快回家去!你未婚夫来了!”
未婚夫?
姜秋云一脸懵。
“谁呀?”
姜夏云拍了她一下,“还能有谁,顾鹤北。”
姜秋云跑回去,坐在她家院子裏喝着芝麻豆子茶的,不正是顾鹤北!这芝麻豆子茶,也就是顾鹤北来了有得喝,平时陈红衣给收到自己的房间,姜秋云是喝不到的。
看到她,顾鹤北还笑问:“秋云,怎么弟弟结婚也不通知我?还好我正好打电话给李大队长了。”
组织给顾鹤北下了命令,让他解决个人问题。
其实组织还给顾鹤北安排了相亲,连照片都送到了他的手中,然而他说:“我已经中意的女同志了,只等对方同意就打恋爱报告。”
原本顾鹤北的计划,是再等等,给足姜秋云心理准备,等姜秋云寒假他再来找她。可是那一刻,他再也等不了。
他给李大队长打电话问姜秋云的情况,正好听到李大队长说姜秋云弟弟结婚。
多好的借口呀,他当即过来。
眼看顾鹤北不仅有芝麻豆子茶喝,陈红衣还捧出一碗鸡蛋糖水,卧着两个蛋。
顾鹤北当即把鸡蛋给姜秋云:“秋云,你吃。”
陈红衣就瞪姜秋云,示意她别吃。她就煮了四个蛋,姜成志一个,姜冬生一个,不仅姜秋云没份,她自己和姜夏云也没有。
本来没准备吃的姜秋云:……
她当即接过碗,一口气干完,陈红衣做的鸡蛋,裏面还放了糖,甜滋滋的,姜秋云连汤也喝得干干凈凈。
陈红衣没办法,只得把锅裏剩的两个盛给顾鹤北。
顾鹤北端着碗又要给姜秋云,姜秋云打了个饱嗝。
陈红衣气得又瞪了姜秋云一眼,“小顾,你别给她,她都吃撑了,你快吃吧。”
顾鹤北这才端起碗。
姜秋云看看自家妈,看看顾鹤北,后知后觉地想起,她骗家裏说跟顾鹤北私订了终身的事。
她当初是想着顾鹤北再也不会来新南大队。
没想到会面对今天这种情况呀,姜秋云一时间都没勇气去看顾鹤北,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幸好她妈妈喊的是小顾,要是喊女婿……
眼看陈红衣对顾鹤北笑得谄媚,姜秋云更是紧张,“妈,我们什么时候吃午饭呀?嗝!”
陈红衣又瞪她:“吃吃吃,就知道吃,两个鸡蛋还餵不饱你!”
陈红衣像是学了变脸似的,一转头,面向顾鹤北,又笑颜如花,“小顾,你这次要呆几天。你跟秋云……”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姜秋云急得去扯妈妈的袖子,“妈!顾同志坐了两天车,你让他先云休息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