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生意的来了
顾鹤北下午就要离开。
中午的时候,
姜秋云和顾鹤北再次去了磨坊。
原本是陈棉和顾珊要来磨的，不过姜秋云说顾鹤北更快。
姜秋云已经订了十斤黄米粉子，让顾鹤北带回去。
顾鹤北走的时候,
姜秋云有些不舍。
顾鹤北：“等我给你写信。你放心,
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姜秋云主动抱了顾鹤北。
高大的顾鹤北被姜秋云突然袭击，一下子动都不敢动一下。
“秋云？”
姜秋云：“不准说话,
我就抱二十秒。”
顾鹤北走到,
姜秋云有些无精打采。
陈棉和顾珊取笑她：“有些女同志，对象走了，魂也带走了。”
正好，学校期末考试的成绩单也出来了。
姜秋云才打起精神来。
姜秋云的成绩又进步了,
这一次总分只比顾珊低了三分。
她全校排名第四,
顾珊排名第二,
第一句，仍然是李送花。
姜秋云来了干劲,
“顾珊,
我们好好学习,
这个寒假,
我们看能不能超过李送花。”
顾珊眼睛也亮亮的，“好，我们一起努力。”
顾珊姗花了很多时间来预习第一单元,
又反覆背诵,
把蔡老师寄来的试卷和顾鹤北带来的参考书都做完了。
姜秋云第一单元的试卷都已经寄走,
她还不敢动手出试卷。
姜秋云看她太紧张,
就提出,
“要不这样吧，顾珊你出两套试卷,
到时我帮着你，从这两套中选一些合适的题目，成为一套试卷。你下次就有经验了。”
顾珊感激不已，“秋云，你太好了！”
姜秋云帮她选题目，顾珊投桃报李，就抢着帮姜秋云干活。
姜秋云要去磨坊，她抢着去，姜秋云去晒剩饭，她也抢。
姜秋云哭笑不得，“顾珊，我也想干点活，劳逸结合一下。”
顾珊，“好吧。”
于是，等到农历二十八这天，姜秋云第二套数学试卷已经出好，校订完毕。
顾珊的两套试卷也出来了。
姜秋云陪着她，一道道题分析，从中选出一套试卷，只需要顾珊重新誊写一遍就行。
顾珊要找姜秋云买邮票。
姜秋云不好意思地拒绝，“不好意思，顾珊，猴票我是想留着收藏的，你反正要寄信，到时去邮电所买就行。”
然而她们还没去邮电所，邮电所的钱经理背着一袋米，又带着另两个邮电所的经理找了过来。
因为他们是全县是一个把猴票销完的，钱经理被大肆表扬，不仅仅是口头表扬，还给他奖了一个电饭煲。
在这个年头，就算是县城，也很少有人用上电饭煲。
钱经理的老婆把他夸了又夸。
与钱经理关系好的两个经理，也请他帮忙。
这两位经理所在的邮电所，剩的邮票，比钱经理那裏还多。
今天他们是带着邮票上门的。
姜秋云看了，一家是八分面值的二十八版，二十分面值的二十版。
另一家八分面值的十五版，二十分面值的三十二版。
要全部拿下，得1107.2元。
两个经理急着销完，他t们已经向上面申请，愿意赊账卖给姜秋云，姜秋云只需要付一成的订金。
一百一十元，姜秋云还是能拿出来的。
剩下的钱，她跟两位经理约定，每个月还八十，直到还清为止。
两个经理千恩万谢。
晚一点的时候，他二人又一人拎了一袋米，其中一人还带了十斤肉，另一人一看，不甘示弱地掏出一大把票塞给姜秋云，又回车子上拿来许多信封和邮票，给姜秋去。他拿出的票中其中就有自行车的。
顾鹤北是给过姜秋云一张自行车票的，不过被姜秋云交给家裏。
她现在又有自行车票了，她想买一辆自行车，县城面积不大，一辆自行车就足够了。
可惜姜秋云手上的钱有些不够。
那两个经理来送肉的时候，顾珊是在的，陈棉知道姜秋云学校发的肉还没吃完，就提出来卖一半给她。
姜秋云正缺钱呢，哪有不答应的。
陈棉买肉，是准备过年吃的。
纸厂的食堂要关门三天。
她们没有剩饭，卖不了黄米粉子，不得不休息三天。
陈棉一算账，不过十二天，扣去买的竹匾、热水瓶、白糖等的钱，又给顾珊发了十块钱，她们还赚了一百六十元。
陈棉与姜秋云一合计，卖黄米粉子要的成本并不多，账上没必要留着这么钱。
她们准备先拿出一百分钱。
陈棉和姜秋云分到五十。
陈棉觉得姜秋云分到的太少，“秋云，主意是你出的，剩饭也是你找的，活你也跟着一起干。”
她拿出十块，“要不你拿六十吧。”
姜秋云却说：“现在是放寒假，我才天天有空，等到开学，我就没什么时间了，到时你可别嫌我拿五成太多了。”
就算没开学，活也是陈棉和顾珊干得多，只要人手够，陈棉就会让她先顾着学习。
陈棉说不过姜秋云，只得作罢。
食堂三天不开门，她们只能自己做饭。
陈棉就提出，这三天的菜，由她准备。
她们三个人，就数她赚得最多。
除了找姜秋云买的肉，她看姜秋云家裏米多，又找她买了一袋米。除此之外，陈棉又去菜市场买了一只鸡、两条鱼，还买了面粉、干笋、马铃薯等物。
陈棉：“我们包饺子吃。”
作为南方姑娘，她们还没吃过饺子，顾珊也只在书本上看到过。
这个年，她们吃得很丰盛。
肉饺子、红烧肉、鱼火锅、盐菜扣肉等。
正月初三，纸厂的食堂开张。
她们终于也跟着恢覆摆摊。
什么，正月不多休息几天？
有钱赚，不赚是傻子，别说陈棉和姜秋云，就是顾珊，都特别积极。
顾珊在家时没吃过好的，就算在学校，她也多是咸菜或白饭，素菜都舍不得买。
自从跟着她们卖黄米粉子，她的伙食就上了一个臺阶。
过年的三天更是顿顿大荤菜，眼看着半个寒假过去，她不仅胖了好几斤，身高又长了三四厘米。
为止，顾珊感激之余，只能用更勤劳来报答。
过年期间伙食好，加上她们三天没有出摊，来吃黄米粉子的人又变多了，甚至不到八点半，就能卖光了。
三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
然而高兴了没两天，出问题了。
正月初五这天，午饭后，她们去买剩饭时，食堂大叔很抱歉地告诉她们，“不好意思，以后的剩饭不能卖给你们了。”
原来食堂大叔被领导点名批评了，说他拿着食堂的剩饭卖给姜秋云，而姜秋云她们又不属于纸厂的员工。说他是贪污，不仅把他卖剩饭所得的钱没收了，并警告他，再有下次，工作都没了。
被警告的还不止食堂大叔。
门卫的大爷也很抱歉地跟她们说，以后不能再去他那裏烧水，不能把桌子放他那裏了，因为领导说他拿公家的东西做人情。
门卫大爷：“姜同志，你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你们放心，竹匾是我自己的，你们放心用。”
从门卫室离开，三人的心情都有些沈重。
门卫大爷这裏还好说，不去他那裏烧水，不把桌子放在他那裏，顶多麻烦一天，多上下楼几次。
然而没有剩饭，等于断了她们的货源，这生意得黄。
她们得罪了什么人？
她们一时也想不到，平时摆摊，她们也没与人口角过。
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隔日，看到她们平时摆摊的地方，被一个姓秦的婶子占了，对方也摆摊卖黄米粉子，份量也跟她们的一样，却只要八分一碗，比她们卖的便宜了两分。
姜秋云三人才知道，不是她们得罪了人。
而是有人看中了她们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