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此美好
姜秋云到了北城第一件事,
就是买房。
顾爷爷听到他们买房,不开心了。
吃饭的时候,顾爷爷就开口了。
“秋云,
顾鹤北还没到北城,
家裏住的不习惯的话,一定要说。是不是家裏的菜不符合你的味口?我听说你们潇湘省都喜欢辣?”
姜秋云有些茫然:“没有啊。不,
不用加辣,
我也不惯吃辣。”
可能还是上一世的口味有关。
在一中的时候,她就不喜欢吃辣。同学戏称她是“伪冒潇湘省人”。
既然不是菜的问题,顾爷爷又问,“是顾鹤北没来,
和爷爷相处觉得尴尬,
还是警卫员和做饭的阿姨没给你足够的尊重?”
姜秋云正要摇头,
突然灵光一闪。
“爷爷是听说我买了房子?”
顾爷爷也不拐弯抹脚了,“秋云啊,
家裏有你们住的地方,
鹤北的部队又分了房,
你们再买个房子,
爷爷想见你们,更不容易了。”
顾爷爷年纪越大,越像个小孩子。
其实他真是想多了。
爷爷的房子在军区,
到时顾鹤北回来,
也是在军区,
想见面还不是爷爷一个电话?
至于她买的房子,
姜秋云向顾爷爷解释,
“爷爷,您误会了,
我买房是想收租子的,不是自己住。”
她其实更多的,是想等升值。不过这个年头,很多人家的四合院才返回手裏,很多人都想卖,要是姜秋云跟人说四合院以后会升值很多陪,一定会没人相信。
听到没准备住,顾爷爷才放下心来。
“秋云你买房,手上的钱够不够?不够的话找我拿。”
姜秋云:“够够够,爸妈留下的钱我都没动用。以后缺钱,我一定找爷爷开口。”
她自己一中的时候,卖黄米粉子、投稿等,还有因为考得好,学校、县裏和省裏都有奖金,姜秋云是攒了一些钱的,再加上顾鹤北上交的工资,别说一套四合院,就是买几套,她都有钱。
顾爷爷放心了,又主动问起姜秋云想买什么样的房子。
他给姜秋云介绍了一个银行经理,经常帮人介绍买卖房屋,很有经验。
说起来也是巧了,这位银行经理姓钱,比姜秋云大不了几岁。
姜秋云管他叫小钱经理。
初次见面,姜秋云就交给他一封信。
信是邮局的钱经理写的。
姜秋云要离开县城来北城的时候,钱经理带着他爸来给姜秋云送行,给姜秋云带了些粮票,还有一封信。
信是让姜秋云交给这位小钱经理的,小钱经理是钱经理的堂弟,钱经理请他帮着照顾一下姜秋云。、
小钱经理手上有资源,几套四合院,姜秋云在其中两套间犹豫不决。
一套小一些的,房主是想卖了维持生活。
另一套大一些的,是房主出了国,没准备回来了,托小钱经理帮他出手。
姜秋云两套都看了。
顾爷爷怕她才来北城,不熟悉,还特意抽空陪着她去的。
看完两套四合院,顾爷爷说:“秋云,如果你手上的钱够,就选那一套大的。”
大的没经过破坏,保存得更好。而且大的那套带家具一起出售,裏面那些家具,顾爷爷看出来,有一定的历史,值钱。
姜秋云:“小的我也喜欢,特别是院子裏的那棵桂树。”
只是小的经过那几年,被破坏得不行,院子裏到处是乱搭乱建,还有被围起来养过鸡鸭的痕迹。
最终,姜秋云决定,两个院子都买下来。
小钱经理很给力,两个院子原本加起来要一万八,经过他一翻讨价还价,优惠了上千元。
姜秋云请他吃饭,饭后又送了他一条烟。
小钱经理看姜秋云大方,又问她需不需要出租,他可以帮忙。
姜秋云:正好需要。
在这之后,为了感谢小钱经理,姜秋云主动把钱存去小钱经理所在的信用社。
小钱经理又帮她争取到送米和油。
顾鹤北不过是迟了半个月回北城。
姜秋云就已经买下两个四合院和一个银子。
顾爷爷向来知道孙子是个直性子,怕他因为姜秋云乱花钱生气,正要帮姜秋云解释:秋云的眼光好,看中的院子,光是那些家具就值不少钱。
顾爷爷还没出口,就听到顾鹤北问:“秋云,钱够吗?不够我还有。”
顾爷爷抚额:“没法看。”
事后,警卫员劝慰:“顾老,您之前不是担心鹤北一辈子没对象,这下不用担心了。”
顾爷爷:“儿孙自有儿孙福。”
姜秋云一直投稿的数学杂志社的刘主编,得知姜秋云来了北城,想请姜秋云吃饭,还问她等大学毕业,有没有兴趣进杂志社。
姜秋云:“那您猜猜我大学读什么专业?”
或许是洪水期间见到了太多的生死,姜秋云学的医,与她上辈子的工作毫无关系。
她学医自然不是为了进杂志社。
不仅仅是刘主编,还有《译林》和《中国少年报》的主编也想请姜秋云吃饭。
姜秋云陆陆续续又译了一些稿件投给《译林》。
她的稿件质量高,又十分符合当下,已经在《译林》上了十几篇稿子。
至于《中国少年报》,他们之间的羁绊就更深。
姜秋云不仅自己投稿,当上老师期间,还选送了大量稿件投过来。
她还鼓励学生阅读和订阅有《中国少年报》,离职前姜秋云也跟教导主任打过招呼,就算她不在一中,一中向《中国少年报》的投稿不会断。
姜秋云干脆一次性把这些主编、编辑们都请到场,由她作东。
刘主编等人原本还不想姜秋云破费,直到他们看到了彼此。
他们估算了一下,姜秋云一年的稿费,是他们工资的好几倍。
本不想让姜秋云请客的他们,顿时改变想好,好好宰了姜秋云一顿。
大二的时候,姜秋云在北城遇到了陈棉。
他乡遇故人,姜秋云的高兴可想而知。
看到时,陈棉正在摆地摊,手脚麻利地躲避派出所的人。
赚钱三姐妹,只缺了一个顾珊。
姜秋云:“我们要不要再合作一次?”
陈棉正有此意。
这一年下来,她从南方进了衣服到各地卖,已经积累了一桶金。
姜秋云:“那我们就干个大的。”
陈棉说:“姜秋云,你读书多,又有背景,这一次,你占大头。”
姜秋云知道,陈棉在北城一点背景都没,有什么事肯定要自己出面:“那我不客气了,我能拿出一万五,你看能拿多少?”
陈棉:“给我点时间,等我把货卖完,应该能有八千。”
两个人合起来两万三,不少了。
想当初,她们卖黄米粉子,不过一人出了五块钱成本。
姜秋云申请了营业执照,收购了一家年年亏损的食品厂。
黄米粉子是食品厂的第一款商品。
她们用油纸做成小包装,每一小包黄米粉子,就是一碗的量,买回家只需要加糖冲开水就行。
黄米粉子生产出来后,姜秋云拿了一些给顾爷爷品偿。
顾爷爷喝了一碗就喜欢上了。
“秋云,你不知道,老李今天拿着一套四连方的猴票来秀,我明天就拿黄米粉子给他看。他的猴票有什么用!又不能吃,只有他当宝。”
姜秋云才想起,自己的那些猴票。
她正在房间整理呢,就听到顾鹤票大喊一声:“爷爷你别抢。”
原来顾鹤北在书房整理他和姜秋云之前写的信,顾爷爷正好进去,一眼就看见了信封上的猴票。
“我也有猴票了,还是一套,虽然已经被盖过戳了,不过总比没有好。”
顾爷爷当即就要拿走信封。
顾鹤北不肯:“这是我要珍藏的信件,以后还要给我的孩子看的。”
顾爷爷:“行,你珍藏信就行,信封给我。”
姜秋云过去时,就看到祖孙俩正在抢一个封信,就像两个孩子。
姜秋云哭笑不得,忙问怎么回事。
爷爷向姜秋云告状:“都说养孙防老,我这孙子一点不管用,就想要他一个旧信封,他也舍不得。”
得知顾爷爷想要顾鹤北信封上的猴票时,姜秋云哭笑不得。
“爷爷想要的话,我送你两版吧,全新没盖过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