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还给你。”
江榆接过,往裏看了一眼,又看许霁风一眼:
“你洗过了?”
许霁风点点头。
江榆‘噢’一声,旋即想起那晚他的表情,于是抬头小心地看了看他。
许霁风:“?”
江榆犹豫了一下,才问他:“所以许同学,那天晚上你确实有心事?”
许霁风不语。
江榆又开始在试探的边缘疯狂蹦迪:“为情所困还是为学习所困?呃,我猜你是为学习?”
许霁风脸色有点发青。
江榆没发现,见他不回话,以为他默认了。
她苦口婆心安慰道:“你都年级第一了还压力这么大?没事的,考差了顶多掉下二三四名,也可以让别的同学体验下年级第一的美妙嘛不是?所谓风水轮流转......”
许霁风:“......你真会安慰人。”
他话音刚落,江榆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男声——
“欸!你们在那裏干什么呢!”
随着声音一起出现的是强力手电筒的灯光,直直打在江榆和许霁风身上。
两人用手挡着手电光,看清楚来人的脸。
竟然是胡主任!一中闻名校内外、专抓小情侣的胡主任!
江榆迅速和许霁风对视一眼,谁也没料到会碰上他,他俩清清白白的,只是太晚了,江榆手裏还提了件儿校服,被逮到很难解释清楚。
江榆瞳孔微颤,果断拉起许霁风的手:“跑!”
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宿舍楼跑去。
许霁风:“......”
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跑,即使要跑,为什么一定要拉上他一起跑,这样一来不是更说不清了吗......
然而他的脚步不受控制。
许霁风第一次做这么“出格”的事情,但是夜晚的风簌簌地打在脸上,他看着前头女孩儿随风扬起的短发,她拽着他手腕的力度那样紧......
心率上升,四周只剩下风声、脚步声,喘气声还有心跳声。
他忽然又觉得一切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了,委屈、不甘、嫉妒、压力都不再困扰他。
这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至少自己是自由的。
拐过宿舍楼转角,江榆终于放开许霁风的手:
“分头跑!”
他眼看着她半个身子转过去了,又转回来。
她语速很快地说,“别再苦恼啦,你要相信,‘万事发生皆有利于你’!”
“晚安!”
说完,她就跑上女生宿舍楼了。
后来的许多年裏,许霁风每每回想起这个场景,都会惊讶于他清楚地记得——她说的话,以及她因跑步和着急,鼻子上渗出的薄汗。
自那以后,许霁风对江榆的印象改观。
不自觉地,在每个有她出现的地方,他都会将视线放在那一处,多在她身上停留一会儿。
江榆的热心肠、不做作,率真善良,让许霁风感觉无比的真实,跟她相处,或者只是看她和朋友待在一起,说说笑笑,都让他感觉舒服、放松。
江同学的梨涡似乎有魔力,将许霁风卷进去,迫使他的视线时刻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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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后,许霁风好不容易再次见到那张笑脸,说什么他也不愿再错过了。
那晚江榆下车后,第三天许霁风在车后座发现了一串钥匙。
昨晚坐在那个位置的是江榆,他拍了照,发信息向她询问钥匙是不是她的。
过了一早上,中午江榆的信息才回过来:
[是我的,办公室钥匙。]
她们办公室一直没换密码锁,所以大家一般也把钥匙随身带上。
江榆当时早上开了门,把钥匙随手放进裙子的兜裏,应该是她从后座换到副驾时落在车上了。
许霁风刚好在吃午饭,问她:[急着用吗?]
江榆过了一会儿回:[不急,其他同事有钥匙。]
一分钟后,许医生故技重施,问她:
[那周末见个面,我把钥匙还你,还是?]
江榆那边不知是忙去了还是怎样,一直到下午快下班,许医生才收到她信息:
[许医生,我这个周末没空,麻烦你帮我叫个闪送?费用我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