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眼尖的祁深看见江榆衣服上有一块水迹。
他抽了张纸巾出来递给她,然后指了指她腰间的位置,示意她擦一擦。
江榆穿的是一件雪纺的白色衬衫,肚子上有一块水渍,应该是她洗手的时候溅上了水,隐约透出布料下的肤色。
她用纸巾按在那儿,祁深站在一旁,和江榆之间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视线无意识地落在她腰间的位置。
感觉到前面有一道阴影停住,江榆以为挡了别人的路,正想让开,抬头却看见许医生正站在转角处,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江榆:“......”他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结果还是祁深先反应过来打招呼:
“许医生,好巧,你也在?”
许霁风只应了声“嗯”,然后快步向前,越过江榆时与她擦肩而过,并没有打招呼。
许霁风第一次这么“失礼”,与他之前彬彬有礼的形象大相径庭。
连祁深也感觉气氛不对,意味深长地看着许医生的背影,又看了看江榆,欲言又止。
江榆将手裏纸巾收起,目视前方,跟他说:“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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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去的时候桌上的人已经有几个喝醉了,不过酒品都挺好,没发过酒疯。
江榆坐回小黎旁边,吃了半块蛋糕,又喝了点酒,聚会也来到了尾声。
结完账往店门外走的时候,恰好许霁风他们也往外走,碰上了免不了打声招呼。
许霁风看他们一帮人成群结队,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什么,他看了眼江榆,对方站在人堆裏,并没有看向他。
与许霁风同行的那位年轻美女,搀着他的手站在一旁,脸上有些醉酒的红晕。
她眼睛在一帮人之中转了转,转头问许霁风:“哥,这些人是谁啊,你同事吗,不介绍一下?”
她醉酒,喊人的时候尾音拖得有些长,听得小黎不禁挑眉,飞了个眼神给江榆。
江榆不理她,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五官优越,却没什么表情。
小黎忘了,她小榆姐也是个大美人,跟许医生身边那位比,难分高低。只是因为江榆本人低调以及出色的能力,往往让人容易忽略她的相貌。
许医生低声和身边那位“酒鬼”解释,他们是设计院的,正负责医院屋顶花园的项目。
然后抬头同他们介绍她:
“这是我妹妹,许童昕。”
江榆耳朵动了动,在微信好友列表快速滑动的手指停住。
她想起,许霁风曾说过自己有个妹妹在国外留学,如今七月份,可能是放暑假回国了。
江榆缓缓熄灭了手机屏幕,收起来时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她刚才在烦躁什么来着......
离开烤肉店时江榆走在前头,直接和小黎拼车回家了。
这一周过得好累,然而江榆洗漱完躺上床,却睡不着了。
手机静悄悄,同事们估计也累倒一片,工作群和水群都没信息。
江榆放空了几分钟,闭眼尝试酝酿睡意,眼前却总浮现出许霁风在商场过道看向她的那个眼神。
那样覆杂、令人难以读懂的一个眼神。
滴一声,被她扔在床边的手机响起信息提示音。
江榆紧闭了一下眼睛,旋即睁开,拿过手机查看信息。
顶着‘专业人士’真人头像的男人发来信息:
[对不起,今晚我态度不好。]
[是我误会了。]
江榆看着这两条信息发了会儿呆,选择装傻:
[什么?]
对话框安静了一分钟,然后手机忽然震动起来,许霁风竟然直接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
江榆微微瞪大眼睛,没怎么犹豫地接起。
那头却安安静静,她也没主动开口,两人在沈默中较劲,听着对方浅浅的呼吸声,比谁能沈得住气。
最后是许霁风先开口,问得却是别的:
“那个钥匙扣的挂件,还在吗?”
他的声音通过电流传递到话筒裏,和平时讲语音的声音有细微差别,加上喝了酒,听起来沙哑低沈。
江榆楞了楞,顺着他的话回:“在啊,才几天,能丢不成?”
那头许霁风笑了声,说:“我还真怕你把它丢了,”他停顿一下,“所以你是因为聚会,才说周末没空。”
他说的是疑问句,语气却肯定。
一个小时前,许霁风在李一皓的话裏了解到,那天在医院见过的祁深,进了江榆所在的公司与她共事,这也是他们今晚聚会的缘由。
江榆这回没顺着他的话讲,而是反问:
“你以为呢,许医生?”
许霁风不语,话题又绕回来了。
“我以为,你因为他拒绝我。”他终于说。
隔着电话,江榆都能听出他这话裏的“心寒”。
江榆翻了个身子,将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说:“事实如此啊,我确实因为他,所以拒绝了你。”
许霁风:“......”
他正想说什么,此时江榆漫不经心的声音再次响起,
“许医生,难道你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