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设计院还是男同事居多,有时他们也会带上女友,喝酒这个活动有点像他们这帮人的团建。
许霁风再次颔首,表示了然。
下一秒,江榆突然反应过来,对方问这个问题的用意,犹豫两秒,问他:“你介意?”
她故意不把话说完整。
许霁风却很快否认:“不至于,那是你的自由。”
说到这儿,这个关于个人情况的话题又聊得差不多了,两人对视间笑了笑,随后再次安静下来。
也许感受到对方的坦诚和尊重,这次的安静没有那么难捱。
江榆喝着拿铁,透过马克杯的杯口边缘,观察着许霁风。
他神情从容,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应该是有信息弹出来,他扫了一眼,随即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又很快将屏幕熄灭。
江榆忽然问:“你也是被家人催急了吧?”
许霁风抬眼看向她,眼裏有几分疑惑神色,反问她:“为什么这么问?”
江榆想起那日在医院听见的话,那位护士说,许医生冷着脸拒绝了不少人。
“只是我的感觉,许医生事业心比较重吧?”江榆试探着问。
许霁风却说:“事业心重跟谈恋爱不冲突吧,我有能力处理好工作和生活,自然也会花足够的时间和心思,处理好同伴侣的关系。”
“还有一点,”他继续说,“我想跟你坦白讲。”
江榆眼神示意他‘请讲’。
“我是因为你才来的。”许霁风註视着她眼睛,说。
江榆心中咯噔一下,确认没听错之后,在这样的对视中,走了神。
他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看我面对这样的场景会有多尴尬。
江榆想。
许霁风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她才回神。
“江小姐,我们的高中时代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很多人很多事都早已记不清了。但人海中千万分之一的概率,我们相遇,又重逢。”
“我是医生,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我常常为重病患者祈祷。我想我的唯物主义并不那么纯粹,有时也愿意相信缘分,相信冥冥之中有所安排。”
“说句矫情的,既然缘分如此,我想,不如我们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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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真,江榆想。
如果今天坐在许霁风对面的是高中时代的她,她或许会心动。
江榆在那个年纪也爱看言情小说,在深夜刷完题,背着家裏人偷偷看。
也曾为书中甜蜜的爱情所感动,偶尔代入女主视角,憧憬着遇见一位如书中一般温柔的男主。
出社会后,这幻想早已破灭。
与其渴望被爱,不如自己先爱自己。
在爱情和面包之中,她发现果然还是面包更香点。
其次就是,江榆想,缘分这种东西,很虚的。
“许先生,假设真的有缘分和命运这种东西存在,我们又怎么能确定命运的安排一定指示了对的方向?”
许霁风安静听着,似乎对她的决定有所预感。
“我们的高中时代固然美好,但两个要强、事业心重的人,估计走到一起并不合适。”
“我想我们还是适合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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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店。
江榆听见许霁风在身后问她:“我送你?”
随即两步走到她面前,江榆微仰起头,看他一眼,礼貌而疏离地笑着说:“谢谢,但不用了,我叫了车。”
她举起手裏的手机朝他扬了扬,上面显示着打车信息的界面。
许霁风看着她不达眼底的笑,没说什么,也没立马离开。
他微微颔首,然后敛下眸,手插着兜沈默地站在她旁边,陪她一块儿等车。
江榆也没赶他,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度过了漫长的两分钟。
两分钟后,江榆打的车抵达了。
两人就此告别,江榆:“那就这样了,许医生。”
许霁风姿势没变,应了声好,就那样看着她坐进后座,关车门,车驶离原处。
她还是叫他许医生。
他们的关系维持原样,就像刚才两人的距离那般。
不远也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