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村人也只能相视一笑。
一早,她便到村裏的唯一一家便民超市去买东西。
超市老板是个小光头,叫孙潜,长得贼眉鼠眼。
见蔺艷花进来,夹着烟的手一顿,笑道:“稀客啊。”
蔺艷花平时挺抠搜的,根本不会来这小超市,宁愿多走几公裏去买便宜货。
蔺艷花今天心情不错,眼珠子在货品上转过一圈,才笑着搭腔:
“我家大贵要接我去他那住几天,大别墅,裏面还有个池子呢。我想着带点有排面的东西过去,你觉着我带什么好?”
孙潜摸摸下巴:“人家是见过世面的人,太普通的东西根本看不上。”
他朝柜子边看去,突然勾了勾嘴角:“家裏土鸡下的鸡蛋,新鲜,营养价值还高,富贵人家也不一定吃过。”
蔺艷花盯着那个袋子瞧了瞧,半晌才应:“怎么卖?”
蔺艷花将肩上的麻袋卸下来:“这是自家养的鸡下的土鸡蛋,营养价值可高了。对了,我住哪儿啊?”
丘英杰半点面子都不给她,捏着鼻子:“拿远一点,一股子鸡屎味儿。”
丘雨也一脸不开心,照着蔺大贵的胳膊拧了一下:“蔺大贵,你给我进来!”
儿子被叫进了房间,丘英杰根本不会理她,旁若无人地搂着吕文在沙发上亲嘴。
吕文脸皮薄,轻轻推了他一下,丘英杰在她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蔺艷花自己坐在一角的沙发上,却也不敢说什么。
丘雨将门上了锁,将蔺大贵推倒在床上。
“这是什么意思,老太太这是打算长期住在这裏了?”
蔺大贵心虚极了,他决定先稳住丘雨:“她住不了几天就会走的,我们都说好了的。老太太远道而来,总不能看我一眼就立马回去吧。”
边说着,手开始不老实了。
丘雨很吃他这套,便也配合着推搡他几下:“东西在第一层柜子裏,我可不想吃避孕药。”
蔺大贵赖着不动:“阿雨,我们……”
丘雨却往后退了退,不容拒绝:“快点,不然就算了。”
不得不说,蔺大贵能赖上丘雨,一是凭那副好皮囊,二就是了得的床上功夫。
风消雨歇后,蔺大贵一脸餍足地出来给老娘收拾房间。
蔺白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沙发上坐着的老太太时,着实被下了一跳。
但出于礼貌,她还是走过去叫了一声“奶奶”。
依旧没有回应,蔺艷花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她。
蔺白早就猜到了,也不生气,抱着书包上楼写作业去了。
可她没想到蔺大贵把老太太的房间安排在了她隔壁。
虽然是别墅,但个别房间的隔音不太好,就比如她这间和老太太那间。
偏偏蔺艷花上了年纪,耳朵有些背,说话又用力又大声,蔺白在自己房间都能听得很清楚。
为了上学不迟到,蔺白总是逼迫自己早一点上床,养成生物钟。
可今天她怎么也睡不着。
那个声音隔着一道墻飘进来,像是就在她耳边一样,“阴魂不散”。
关键是,他们还会时不时地提到她。
蔺大贵上楼来看看老太太,被老太太拉着唠家常。
老太太一脸心疼:“儿啊,你瘦了不少,眼底下都黑了,是不是吃了不少苦啊。”
蔺白默默翻了一个大白眼,那明明是纵欲无度。
蔺大贵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妈,没有的事,我好着呢。”
老太太可不好糊弄,她努了努嘴:“妈看阿雨和英杰对你的那个态度,是不是因为那个小赔钱货,他们对你有什么意见啊。”
蔺白翻了个身,她就是老太太口中的小赔钱货。
她又听老太太感嘆:“要是我那宝贝大孙子还在,你那腰桿子也能挺起来了。你和阿雨倒也还算年轻,你想没想过再生一个儿子,这样你还用看谁的脸色。”
蔺大贵沈了沈脸色:“妈,这种事靠缘分,以后再说吧。”
丘雨不会生下他的孩子的,他知道。
老太太却听出了端倪,开始苦口婆心地劝:“儿啊,这种事怎么能靠缘分呢,事在人为。你跟妈说实话,你们每次干那事是不是都有措施啊。”
蔺大贵红着脸点了点头。
老太太明白过来:“那是不是丘雨不想要孩子?”
蔺大贵半天才说:“她儿子都已经成家了,肯定不考虑了。”
老太太眼珠子转了转:“那东西你们平时都放在什么地方?”
蔺大贵一楞:“就在我们房间那个柜子的第一层。”
他不知道自家老娘葫芦裏卖的什么药。
……
蔺白不知道蔺大贵是什么时候走的。
只知道隔壁的鼾声响起,震耳欲聋。
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上昏暗一片的天花板,只希望明天是个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