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云起说,“那我和你去拿。”
蒋韶恒被他扯着往厨房旁边的库房走,莫名其妙看他,“怎么了?”
韩云起小声说,“刚才给小邓缝针的那个,是法医吧?”
蒋韶恒懵了一瞬,也反应过来,警队裏哪会配备什么医生,刚才那个女“医生”,提着箱子上楼去郭倩房间了,明明是个法医!
他拽韩云起的袖子,“可别告诉小邓,他非得吓哭不可。”
韩云起说,“我嘴没那么贱。”
两人来到库房,蒋韶恒从最底下搬出一个还没拆封的箱子,嘆了口气。
韩云起问,“怎么了?”
箱子上的面单写着【养生花茶】,蒋韶恒记起来,这是他采买的一箱子速溶银耳羹、玫瑰茶、红枣片之类的茶包,是给女性玩家准备的。
李老板为了这个项目,真的投入了不少,也真的很想把它做起来,却在宣传阶段就发生了这样的事,项目肯定泡汤了,他有点为公司惋惜。
“没什么,只是有点感触。”蒋韶恒从中翻出一盒红枣片,说,“这几天好像做梦一样,我现在都不敢相信,郭倩和伊人已经……”
韩云起沈默片刻,说,“是啊,人生无常。”他拍拍蒋韶恒的肩,“走吧,有人下来了。”
对宁羽的询问结束了,黄骥送她下楼,顺便叫走了蒋韶恒。
韩云起问宁羽,“还好吧?”
宁羽点头,刚进去时的确紧张到手心冒汗,后来被引导着回忆,覆述自己都做了什么时,精力集中起来,紧张感就消失了。
“原来被警察询问是这种感觉,跟电视剧一点都不一样,太吓人了。”宁羽小声说。
韩云起想笑,和宁羽聊了几句,喝了杯茶,忽然发觉守在一楼的那个警员不见了。
他四处看看,在彩色琉璃窗外发现一团黑色的影子。
韩云起走出门去,看到那个小警员蹲在地上,不知在看什么,看得全神贯註。
“小孩儿,看什么呢?”
两秒过后,蹲在地上的人才意识到这是在叫他,不可置信地站起来,两只眼睛瞪得溜圆,“你喊我?”
韩云起抬了抬头,仰视了他一下,说,“警察……同志?”
小警员甩出一本证件来,“杭舟,实习警员。”
“……杭州?”
“风雨同舟的舟。”小警员抿着嘴角,一副坚毅的表情。
“哦,杭警官,你在看什么呢?”
韩云起越过他的肩头往地上看,见窗下一堆凌乱的黄泥脚印,已经干涸了。
“哦,这些啊,是蒲师傅的。”
杭舟紧紧拧着眉毛,“那是谁?”
他不记得等待询问的名单裏有姓蒲的人。
“蒲师傅不在这裏住,停电那晚,他过来维修,脚印是他的。”
杭舟像抓住一个重要线索一样睁大眼睛,“你怎么不早说?”
韩云起很无辜,“你也没问啊。”
杭舟立刻从对讲裏喊秦国庆,“秦队,还有一个人来过这裏,姓蒲,不在这裏住。我觉得,也应该把他叫过来问问。”
对面回答了什么韩云起听不清,只看到杭舟紧紧抓着对讲耳机,神色严肃地点头,“好,我知道了。”
通讯中断,杭舟问,“你知道蒲师傅的电话吗,把他叫过来,我们也要对他进行询问。”
虽然韩云起觉得没必要,但警察办案,他不能多嘴,于是点头,走进屋裏给蒲长荣拨了电话。
蒲长荣还不知道洋房裏出了意外,顶着风过来后,看到多了一屋子人,这才知道有两个姑娘去世了,吓得说不出话来。
韩云起揽了他一把,“蒲师傅,您可别说是诅咒,我们这现代社会了,不信这个。”
蒲长荣脸色发白,嘴裏念念有词,“我说了别住这个房子吧,你们不听啊,出事了吧。”
韩云起还想再劝,二楼一间房门开了,杨睿从裏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警员,手裏拿着一张名单,扒在栏桿上冲楼下喊,“谁是韩云起,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