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
“我喜欢他迷恋我的样子,同时乖巧,美丽,惹人喜欢,嗯…还比较善良单纯。”卓岄并不惧怕回答这种问题,“所以,只要具备我喜欢的点,无论是谁,其实都可以,不一定非得是药屏灯。”
按照这个逻辑,篮姿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你喜欢我什么,你就去找具备这些条件的一类人,不一定非得是我,你明白吗?”卓岄此番话,理智到无情。
篮姿坐在沙发上,沈思了片刻,又仿佛是在等水烧开,没有对卓岄的话表示态度。
谈话进入僵局,卓岄却并不着急,她知道这件事光靠言语是不可能解决的,要重新定义二人的关系,重塑一个关系,需要过程。
羽绒服裏的手机震动起来,卓岄接了电话,“我现在下去。”
药屏灯提着装有篮姿外套和皮鞋的大袋子站在酒店大堂裏,一张泛红的小脸藏在大大的围巾下面,眼裏闪着晶晶亮的光,巴巴地等着卓岄来。
电梯叮的一声,卓岄从转角出现。
“卓岄。”药屏灯雀跃地扑上去,快到碰到她时又及时剎住,“她怎么样了啊,有没有好点?”
卓岄摸摸他的头,“小可爱。”
“嘿嘿。”药屏灯弯起笑眼,显得越发可爱帅气,“你爱不爱我呀?”
“乖。”卓岄在他脑门亲了口,顺手接过东西,“你先回去吧,外面太冷。”
药屏灯搂着她的腰问:“那你呢?”
卓岄:“我晚些走。”
大堂裏这对高颜值妇夫的腻歪引起了路人群众的关註,时不时有人投来八卦的目光。没办法,药屏灯长得太出挑了,他和成功女士模样的人出现在酒店裏,还举止暧昧,旁人很难不浮想联翩。
甚至有人偷偷拍了他们的照片发到朋友圈炫耀。
“嗯~不要嘛~”药屏灯和她撒娇。
卓岄最受不了他这样甜腻腻地冲自己撒娇,无奈又舍不得,最后不得已在他耳尖上轻轻咬了下。
“嗷~~”药屏灯捂着耳朵,震惊地瞪着她。
“嗯?”卓岄挑挑他的下巴,“还闹吗?”
药屏灯气得眼眶都红了,捂着耳朵,哼了声掉头就走。
卓岄盯着他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气,拎着东西回楼上。她刚进电梯,药屏灯就调头回来了,眼泪汪汪站在玻璃大门外。见已没了她的身影,才擦擦眼泪走了。
恰巧来这家酒店开|房的吕泉与宏品目睹了这一幕。
吕泉幸灾乐祸道:“哟,新婚没几个月老卓就搞外遇,还在家门口的酒店?”
宏品对他们都不熟悉,于是没发表任何看法。
“一回生二回熟,又不是没开过房,装什么紧张。”吕泉故意这么说以羞辱他。
宏品露出点厌恶的神情,但很快又恢覆面无表情,此刻他大脑一片空白,没有多余的念头。他反覆催眠自己,只要跨过今天这个坎,他的新生活就会开始了,他不必再为金钱烦恼,同时他也会失去……失去什么,他不敢细究,怕自己会逃跑后悔。
情场老手的吕泉忍不住发笑,揽过他的脖子对他耳语:“别整得跟烈士赴死一样,有那么贞洁吗?大家都是成年人,出来混就得玩得起,不想玩就趁早滚,得了便宜还卖乖才叫人恶心。”
依旧无话的宏品盯着她默默看了会儿,手揣在黑棉衣口袋裏,点了下头。
吕泉暂时满意了,抬起头在走廊裏悠闲地晃:“哎,不知道卓岄还在不在啊,哪个楼层哪个房啊,会不会撞见?”
门咔嚓合上。
生命中不缺巧合的事,她们的房间刚好是篮姿她们隔壁那间。在双方见面之前,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月牙不知不觉悬在天边,夜幕灰蓝,月牙静谧而寒凉。
一边的青年失去了关于爱情的纯洁梦想,另一边的大女孩却还在为情所伤。
卓岄陪她在房间裏吃完晚饭,收拾收拾准备离开。情绪低落了许久的篮姿忽然从背后抱住她,恳求:“今晚不要走好不好?”
“篮姿…”卓岄拉开她的手,转过身来。
房裏格外安静,外面有车来车往的喧嚣声。
“忙完这一阵,我放你两个月假,去国外走走吧。”卓岄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过了,她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需要的不过是给篮姿时间去想通,放弃错误的执念。
篮姿无精打采:“你也去?”
“不。”卓岄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你自己去,散散心,认识些新朋友。不然你会以为眼前的生活就是一切。其实你还有很多选择。”
篮姿摇头,握着她的食指不放。
“去吧,我认识的篮姿不是这样的,找回你自己,好吗?”卓岄耐心劝导她。
倘若不是因为两个人从学生时代就建立了友谊,卓岄可能不会花这么多时间精力安抚她的情绪,替她想办法去解决。
篮姿:“卓岄,既然药屏灯对于你不是无可取代的人,那是不是证明你没有那么爱他?因为在我心裏,你,卓岄,就是唯一,就是我此生想要爱的人,其他人都不行。”
“这只是你一时的主观想法,事实并非如此。”卓岄试图打破她脑子裏这个“唯一”的紧箍咒,否则事情会变得无法收拾。
篮姿不认同:“感情本来就是主观的。”
卓岄:“不是多与少,能不能取代的问题,是我不会选择和你在一起。篮姿,我喜欢的人不是你,我选择的人也不是你,我们只能是朋友,这不是单向选择,是双向选择。”
隔壁房间,抽事后烟的吕泉敲了敲空酒瓶子,“别睡了,上超市买酒去,再搞点吃的。”
被榨干的宏品精疲力尽,软绵绵爬起来穿裤子。
“有空多锻炼,过两天我给你办□□身卡,跑跑步练耐力。”吕泉嘴角带着坏笑。
宏品半梦半醒开门。
“凡事都是熟能生巧……”吕泉披着豹纹大衣,叼着烟出来,一扭头叫了出来,“卓姐!”
正在拉扯不清的两人不约而同转过头来看她。
卓岄尴尬的转回头,假装没看见她和宏品。
篮姿则终于松开了扯着卓岄衣袖的手,并不客气地问:“你们怎么在这?”
“咳咳。”吕泉与宏品相互对视一眼,“还能干嘛,打个炮呗。”
“……”篮姿以白眼回之,砰地进房摔上了门。
“卓老大,你们在这开会?家裏是不是有矛盾,我上来的时候看见咱灯姐夫哭呢。”吕泉用词比较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