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无视的雁栖水默默搬行李，上下电梯拿东西。
“都收拾完了？”黄爸见他要回房间，拦下了他。
雁栖水哆哆嗦嗦，不知所措。
黄爸：“我们家女儿怎么流的产，你好好交待。”
黄葵和黄妈在一旁看着听着。
雁栖水快哭了。
黄爸怒吼：“说话啊！”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雁栖水被吓哭，赶紧认错，“是我没照顾好她…”
“还有呢？”黄爸面色铁青。
雁栖水泪眼朦胧望着他，两只膝盖直打颤，“还有……还有……”他求助地将目光投向黄葵。
“别看她，看我！”黄爸音量加大，“你这个孬种小子，看起来白白嫩嫩，健健康康，结果呢？要不是你身体有毛病，我女儿会流产？”
雁栖水摇头。
“凈身出户，离婚吧。”黄爸甩下一句话。
黄葵咳了咳：“爸，你先坐下，这件事我和栖水商量好了，我们不离婚。”
没怎么开口的黄妈平静地问：“为什么不离？”
“我不能生了。”黄葵不得不道出实情，“今后只能领养。”
“什么！”黄爸跳起来。
黄妈嘆气：“不生就不生吧，以前叫你保养身体，你不听。既然你还要他，我们也不多讲。”
闻言，黄爸嚎啕大哭起来。
他坐在地板上，边哭边捶地：“天哪，我家女儿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找了个这么晦气的男的回来，不能生女孩就算了，现在连孩子都生不出！他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世上啊？！”
雁栖水羞愤得脸和脖子都红了。
黄葵无奈：“爸，你不要这样，伤身体。”
“你都被他害的不能生育了，我还要什么身体！我恨不得拉他一块跳楼算了，省的活着丢男人的脸！”黄爸言辞激烈。
雁栖水缩着肩膀站在客厅裏，看着阳臺，一剎那间脑海中真的闪过跳下去的念头。
黄葵不能委屈自己的母父，只能委屈自己老公，“栖水，把咱爸搀起来。”
尽管雁栖水十分抗拒这个命令，可眼前的情况不容他拒绝。他跪在地上劝他的岳父：“爸，您起来吧。”
啪。
黄爸一耳光抽了过去。
雁栖水呆住了，他惊恐的看着黄爸。
“你有脸叫我爸？”黄爸语音刚落，第二个巴掌又打了过去。
连挨两巴掌的雁栖水彻底懵了，他不能理解这是怎么了。虽然黄葵平时也动不动对他拳打脚踢，但妻夫之间的打打闹闹也属正常。黄葵的母父打他，这事的性质就大不相同了。
黄葵扯过雁栖水，“妈，你管管我爸，你看他都干什么了。”
“老头子，别太过分。”黄妈发话了。
黄爸：“我替他母父教训教训他，教他晓得怎样做人家丈夫！”
雁栖水两边脸颊发红发肿，眼泪止不住的流，却不出声音，好像被打傻了。
黄葵挠挠头：“妈，你带我爸去客房休息吧。一会儿我们出去吃饭。”
“出去吃什么饭，好呀，你的男人天天不做饭不上班，放在家裏当花瓶用是不是？”黄爸忍不住吵。
“好，在家吃在家吃，一会儿我让栖水做，您先去休息休息。”黄葵推她们去客房。
安置好老人，黄葵回头递了盒抽纸给雁栖水：“哭什么哭，老人家骂你几句怎么了，打你两下又怎么了。这搁在谁家都不是小事。你瞧你，就不懂事，老人家都气成那样了，你也不会哄哄他。”
雁栖水擦着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今天的事对他的冲击太大了，一时半会他还缓不过来劲。
“洗把脸，换身衣服，然后去买菜做饭，别让我妈我爸再生气。”黄葵理所当然的口气，“否则我饶不了你。”
雁栖水听话地照做。
肿着眼睛买完菜回来，他没急着做菜，先淘了米做饭，随后泡了黄妈黄爸最爱喝的茉莉茶送到她们房裏。
“你进来干什么，滚出去！扫把星。”黄爸没好气道。
雁栖水带着哭腔，勉强笑着：“妈爸，喝茶。刚才是我不懂事，惹你们生气了，你们原谅我。黄葵是我没照顾好，我身体一定是有问题的，一切都是我的责任，你们放心，我肯定会赎罪的。”
黄爸瞪他：“你拿什么赎罪，你以死谢罪嘛好了！”
“闭嘴。”黄妈不想再听他吵，“小雁，茶放这儿你可以走了。”
雁栖水用力点点头，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