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香糖
睡完男嫩模的第二天早上,吕泉回到了宏品所在的酒店房间。她见宏品气色不佳,眼裏有血丝,站在洗手间镜子前,一副没睡好的模样,便问:“怎么了,为昨晚没陪你吃醋?”
宏品气若游丝道:“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如果你非要这么想的话,那我只能遗憾的说是。本来嘛,开始我们就约定好,我们的关系仅是玩玩而已,你干嘛当真呢?”吕泉话中有话,“玩不下去就不玩。”
她拎起外套,准备走人。
宏品这才意识到她的话是什么意思,急忙拉住她一只手臂,“吕泉……”
“放心,该付的钱我一分不会少你。”吕泉大力扯开他,甩门而去。
跌坐在地板上的宏品垂着脑袋,欲哭无泪。他想他一定是哪裏错了,否则吕泉不至于在这么短的时间裏就厌倦了他,移情他人。怪他,都怪他,不够有男人味,不够性感,留不住女人的心。
吕泉离开酒店的当天下午,宏品就退了房。他支付不起昂贵的房费。回自己出租房,也是坐的公交车,连地铁都舍不得搭。回到拥挤狭小的合租房裏,进入属于自己的那一小方区域,他终于哭湿了枕头。
两天后,卡上打来三万块钱,宏品给自己留了五千块,剩余的都打回了老家妹妹的账户。
然而宏品的爸爸并未因此满足,反而打电话给他:“宏品,你在外头赚钱容易,过年就别回来了,多赚点钱。早日呀,把你妹妹的房子挣出来,让她能娶个男人回来!”
“爸,我想回去……”宏品眼睛肿得像桃子似的,哑着嗓子哀求,“求你让我回去过年吧,我在这真的好累。”
宏爸吼他:“累什么累,你们文化人再累不过就是动动脑子和笔桿子,有我们卖苦力的累吗?你回来干什么,养你到这么大不就是指望你赚钱回报我们!”
“那妹妹呢?”宏品鼓足勇气问。
“妹妹,你妹妹能继承香火,你能吗?你老婆的孩子会跟你姓?你咋就不懂呢,你个男娃生出来就註定是人家的人,你妹妹是女娃,女娃才是我们自家人。这怎么比?”宏爸急得五官都皱到了一块。
宏品委屈的不行:“就因为我是男孩,不能生育,你们就这么对我!可我也是你们的孩子啊!”
“你吵什么吵!再吵一句试试?女孩男孩本来就不一样,几千年传下来都是这样,要怪你就怪自己没投个好胎。我们做父母的,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带大,你要怎么报恩呀?你赚钱不是为了你妹妹,是为了我们呀!”宏爸坚持不懈地给他洗脑。
宏品无语泪流:“……”
“再拿两万块回来,我考虑同意你回家过年。”宏爸最后撂下一句话。
“我知道了。”宏品低低地应下。
他躺在床上,不声不响地瞪着天花板发呆,因为泪哭干了,嗓子也哑了,并且晚饭还没吃。失业的他最先要考虑的是如何最快找到新工作,以维持他在大城市的生活,更重要的是凑到寄回老家的两万块。
离过年只剩一个多月,即便他明天就找到工作,也不可能马上挣出两万块钱。
除非……
宏品的脑海裏闪现一幕幕他与吕泉四处游玩的画面,不论吕泉对他是真是假,至少恋爱经验稀少的他是有动过真感情的。所以他怎么都不理解为什么吕泉说变就变,也不相信她说忘就忘。
攥着手机,盯着吕泉的号码,宏品犹豫了整整一小时。他头脑一片空白,不确定到底该不该联系她。她会有什么反应?会鄙视他,嘲讽他,亦或是根本不会接他的电话,回他的信息?
点下拨打没一会儿,那头就传来了声音。
“餵?”吕泉接了电话,“还有什么事?”
宏品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钱不是打到你卡上了吗?”吕泉略不耐烦。
“嗯。”宏品点了下头。
吕泉搂着新欢,嘴裏叼着烟:“嗯你爸个嗯,有屁快放,老娘忙着呢。”
“……我。”宏品一句话憋在嗓子眼裏,憋得脸红脖子粗,“我想……”
“哟,听你这语气,像是反悔了?这么快就想通啦,想重新回到我的怀抱?”吕泉得意的不行。
宏品羞臊得承认:“嗯…”
“我这么跟你说吧,离开姐的男人没有几个不后悔的,你这样的我见多了。但是呢,好女不吃回头草,玩过就玩过了,继续认真下去就变质了,不好玩了,你懂不?”吕泉深深吸了口烟,再吐出来,“你是不是缺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