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
卓岄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行动愈加不便,药屏灯除了要更贴心的伺候着和处处替她考虑周到外,还要照顾她的情绪。毕竟生理上的不舒服很容易影响心理,造成心情不愉快,乃至脾气暴躁。
“小灯,你能不能让我静会儿。”天气好的情况下,卓岄都会在自家花园裏开视频会议,会后顺便散散步,餵餵鱼。隔几天就去一趟公司视察一番,虽然每天都有员工定点上门做报告。
当她在书房想安安静静看一会儿育婴书时,药屏灯却非要在她旁边或削水果,或织围巾,或折衣服地干扰着。
药屏灯还傻傻地惊讶:“啊?我没出声啊。”
“我想一个人呆会儿。”卓岄克制着情绪。
“可是……我想你陪我嘛~”药屏灯边给她捶腿边撒娇。
卓岄面无表情看着他。
“不要这样嘛,呜~”药屏灯撅嘴,“人家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我不想说第二遍。”卓岄话裏已有了怒气。
药屏灯乖乖闭嘴,拿起自己的毛线球,小碎步挪出了门,且无声地帮她把门关好。
卓岄舒出一口气,继续看书。
被赶出书房的药屏灯则团在沙发裏偷偷抹了抹眼泪,他记得他和卓岄自恋爱起,卓岄就没嫌过他粘人。有时候他觉得卓岄是喜欢他粘着她的,有时候又猜想是卓岄宠他,所以由着他粘没表现出讨厌的样子。
可能最近一段时间,两个人都不上班,二十四小时粘在一块,所以卓岄有些腻烦他了。相比黄葵暴打自己老公雁栖水,卓岄对他实在太温柔,太礼貌了。
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眼瞅着距离他被赶出书房已过去了整整十分钟,药屏灯度秒如年,在客厅裏来回走,数了一百下。怕没有正当理由,他又端了碗颜色鲜艷的蔬菜汤作理由。
站在书房门口,他重新数了一百下,想着时间确实够久了,他进去看一下她,是合情合理的。
然而卓岄不这么认为。
“那个,厨房的汤,趁热喝,凉了不好。”药屏灯紧张地蹲在她腿边,然后用勺子搅了搅热汤,吹一吹,想要餵她喝。
结果卓岄偏开脸,冷冷道:“我不想喝。”
药屏灯几乎一秒就红了眼圈。
“乖,出去吧。”卓岄总归不忍心凶他,说着让他出去,同时摸摸他的头发,安抚他的情绪。
药屏灯可怜兮兮望着她,眼眸湿漉漉的,像是随时会哭出来:“卓岄……”
嗡——
书桌上卓岄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未存号码。但这一串数字,卓岄一看就知是谁的。
“卓岄,你猜我在哪?我在你家门口!”柳清雪满是欢喜道。
卓岄:“你来干什么?”
“你先开门嘛。”柳清雪跟她撒娇。
卓岄沈默了几秒,挂掉电话,对药屏灯说:“去开门。”
药屏灯心裏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但柳清雪都在门外了,卓岄也答应放他进门,他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叫外人看笑话,传他药屏灯是个爱吃醋又无礼的丈夫吧!
他停在门口,看着监视器裏抱着一大束蓝色鸢尾花,高调无比,来意不善的柳清雪,不高兴地撇了撇嘴,但又不得不开门。柳清雪这号人物,不是轻易好打发的。
“哼。”柳清雪料到会是他开门,头高高昂起,一甩,径直往书房去了,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
药屏灯很不愉快地关门。
“卓岄,你想我没有呀?”柳清雪表现得十分亲热,先是在卓岄身边坐了下,再立即起来把桌上花瓶裏的白玫瑰都拔|出来丢在地上,换上他买的鸢尾花,并问:“花好看吗?你以前送过我一模一样的。你知道我喜欢蓝色,喜欢不一样的花,像那些玫瑰百合康乃馨,俗死了,满大街都是,谁要摆啊。”
药屏灯走进书房,放了杯菊花茶在茶几上。
柳清雪支使他:“哎,地上的不要了,拿去扔掉。”
药屏灯没动,眼神瞟向了一家之主卓岄。
“清雪,你来做什么?”卓岄终于发话。
柳清雪的註意力转而全投註在她身上,娇羞道:“人家想你嘛,你都第六个月了,我才敢来,不然我早就来看你了!”
卓岄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动作相当温柔。
“我也想摸……”柳清雪说着手就伸了过去。
作为孩子亲生父亲的药屏灯瞬间急了眼,脚一跺,喊:“你不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