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爸赶紧为她开门:“佳佳,你回来的正是时候。”
“什么事,宏品那鸭子又寄钱回来了?”宏佳佳大摇大摆走到裏屋,见到面色苍白的宏品,吓了一跳,“哟,你怎么回来了,挣到钱啦?”
宏品冷冷道:“你赌输了多少钱?”
“我……”宏佳佳挠挠头,“你管我呢。”
她刚坐下,宏爸就倒了杯热茶给她,还贴着她耳朵小声说:“这个赔钱货带回来二十万……”
宏佳佳把没喝进去的茶水喷了一米远,她破音道:“二,二十万?!”
宏爸捂住她嘴,“小点声,别让人听见!”
“如果那些钱不是我挣的,我也不想管你。”宏品说完就进了左边房裏。这间房是他两个哥哥住的,他回老家只能和他们一块挤挤,或者打个地铺。
而右边房则是妹妹一个人的房间。
倘若妹妹买不起房子,以后娶了男人,他们哥仨就要搬出去住,把房子腾出来给她们的孩子。
宏佳佳随宏爸宏妈到前屋她们的卧室中,亲眼看了那二十万现金,并且头凑在一块说了好半天悄悄话。三个人时不时发出一阵怪笑。
“盖啥平房,要买就买镇上的楼房。”宏佳佳甩了甩刘海,满脸自信道,“我去同他说。”
她揣了袋出礼得来的喜糖,撞进宏品屋裏,“哥,睡没?”
宏品歪在床上,外套都没脱,睁着眼睛出神,脸上毫无血色。
“你从哪挣的这么多钱啊,真厉害。”宏佳佳一屁股坐在床上,堆着假笑夸他,“我哥就是聪明,打小就有出息,读书都读的比我们多。有你这钱啊,镇上的房子我们还差六万就能买了!”
“佳佳,你为什么不上班?”宏品的白眼球上布满红血丝,他被囚|禁到被放出来的这十几天,几乎没睡过一个踏实觉。也可以说,他压根没睡着过。
一闭上眼,他就噩梦缠身,以为自己还被重重锁链囚在那恐怖罪|恶的笼子裏。
宏佳佳用舌头剔牙:“不爽呗,老娘累死累活低三下四,一个月才挣两千块,够干什么?我连条好烟都抽不起,一瓶洋酒都喝不起,有意思吗?”
“无论多少,至少有份收入。你没有稳定工作,怎么找对象?”宏品语重心长劝她。
“哎呀,别聊这些没用的,我这个人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不想那么长远。再说了,现在不是有你挣钱嘛,你一个月就能搞出二十几万,我还工作什么呀!”宏佳佳厚颜无耻道。
宏品气的坐起来,“我的钱也不是好挣的,以后……也不会挣这么多了。你还是要靠自己。还有,不要去赌。”
“为什么?”宏佳佳瞄见他领口处的红色斑点,“你这是啥?”
她伸手扯他领子。宏品猝不及防,衣服被扒得露出了大半个肩膀,上面尽是青紫的淤块。
“我天!”宏佳佳嚷起来,“你得了什么病?!”
宏品扯回衣服,否认:“没有,你别瞎叫。”
“不是病,是什么?”宏佳佳猜测,“被人打的?”
“没有。”宏品继续否认。
宏佳佳联想到那些钱,“你,你不会是……出去卖了吧?”她听说过有些女人喜欢虐待鸭子。有些鸭子被毒打的越厉害,得到的报酬越多。
宏品咬破了嘴唇,唇角流出血丝,他两眼无神的摇了摇头。
宏佳佳后退一步,像是怕被传染什么恶疾般,“呕…你果然是去做鸭了,怪不得拿回来这么多钱!你,你个臟货。”
她扭身就要出去。
宏品没命似的扑下床,跪倒在她面前:“佳佳,求你,求你不要告诉她们,我求你了!”
“松开!”宏佳佳发狠打开他的手,“恶不恶心啊你?”
宏品欲哭无泪,拽着她裹了许多泥浆的裤腿,低低哀求:“求你…求你…”
“求我是吧。”宏佳佳动起歪脑筋,“宏品,你手裏是不是还有钱,还有多少?”
“……十万。”宏品还是不愿意说实话。
宏佳佳笑了笑,“我刚说缺六万就能买房,你怎么不说你还有十万,成心的是吧?”
宏品心酸无比:“佳佳,这都是我挣的。”
“你挣臟钱还有脸了?要不我让妈爸夸夸你?”宏佳佳一脸奸笑,“夸你有出息,知道怎么爬上女人的床,靠二两肉吃饭了?”
气血涌上头的宏品瞬间红了脸。